母女两人对望,相互无言。

    丁姥姥的手机响,姥姥看了一眼,皱了眉头。

    按掉,对方又打。

    “我妈,陈念现在在哪个医院?”

    电话一通,丁莉着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关心,情切。

    丁姥姥说:“你姐,她说要过来?”

    看向丁香。

    丁香只觉得很烦。

    都过来干什么?

    还不够烦的!

    从母亲手里抢过电话,走出了病房:“……不用来。”

    “丁香啊,我得过去。”丁莉没办法将话说明白。

    这离婚可涉及到财产分配问题。

    被离婚不要紧,被离婚还拿不到钱,那就太吃亏了!

    丁香根本不懂法律,平时也很少看这方面的节目,一定会被人家玩死!

    可丁香不愿意丁莉出现。

    有多大的问题,这问题都是老陈家的,和姓丁的没关系。

    “……不用。”

    丁莉人就在公交车站等车呢,眼见着公交车开了过来,她大概也猜得到陈念住的医院,扯了两句:“行了行了,我直接去养和。”

    挂了电话就上了车。

    谁家有事儿,你说哪有亲姐妹不到场帮忙的?

    那还能叫个人?

    公交车上人挤人,丁莉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上去。

    车上的乘客就仿佛沙丁鱼罐头一般,车子一晃,大家跟着摇摇晃晃。

    丁莉这颗心也随着车而晃来晃去。

    一方面觉得当初自己就说,陈念根本不适合嫁进那种家庭。

    如果是隋莲嫁进去,今天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一方面又觉得,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外甥女,她这个心啊,揪揪的疼。

    你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小年纪,就成了二婚。

    那以后找对象要找什么样的?

    找个二婚的?

    第375章 周宴熹他噼腿了吗?

    可能人和人之间的平衡就是这样找到的吧。

    她强你弱,心态就会逐渐平衡。

    病房里,陈念悠悠转醒。

    丁姥姥握着孩子的手,小声劝道:“可不能掉眼泪,这也是小月子,哭了对眼睛不好。”

    陈念猛地坐了起来,只是意外牵扯到了伤口,马上又躺了回去。

    “姥姥,你把电话给我。”

    丁姥姥按住陈念:“孩子啊,你可不能乱来。”

    外头丁香听到声音,立即进了病房。

    “妈,我要电话。”

    丁姥姥哭。

    丁香立即把电话给了陈念,然后帮她去打周宴熹的电话号码。

    强忍着鼻子的酸,缓缓安慰着:“不一定打得通,宴熹这孩子这次做得实在过了!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我们也不是纠缠不放的人。”

    陈念拿过电话,电话那头提示,已关机。

    关机!

    “律师来过了吗?”

    丁香连连点头:“来过的。”

    “他说了什么?”

    “说你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说宴熹给了你几十亿的赡养费,还有公司股份房产以及……”

    陈念突然抓住母亲的手,仿佛想要抓住浮木一样。

    “妈,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丁香叫女儿一问,心里也是忍不住画魂儿。

    实在是周宴熹的举动太叫人看不懂,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说变就变,变的是不是太快了?

    就算出轨,其实也没有必要躲到外面去,还是说他有难言之隐?

    “不能吧?”

    “他说今天出国,叫我请假去机场送他。”陈念流着眼泪,抓着母亲的手说:“他出国从来都不用我送,可这次却坚持要我一定要请假。”

    丁香抱住女儿。

    “那就问问,你先养好身体,养好了去问问你婆婆。”

    婚姻就算不在,情意还在的吧?

    是不是宴熹真的有什么事儿?

    ……

    陈念住院住了大概不到七天,就出了院。

    这七天当中,她也是强忍着没有提前出院,没有提前去联系周母。

    想要自己恢复到一种比较好的状态,然后等情绪平复下来,再去问清楚。

    离婚可以,但为什么离婚总得讲清楚。

    周家。

    周宴章早就出院回了家,在医院是躺,回家照旧。

    朋友发了一张照片给她,周宴章收到以后心情有些复杂。

    想来想去。

    周母正在吃早饭,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我爸呢?”周宴章趴在二楼,看着楼下问了一句。

    “去公司了。”周母淡淡回道。

    家里很安静,没有孩子的哭闹声。

    家里为宴章请了几个保姆外加育婴师还有几名护士。

    小孩子现在最是脆弱的时候,有个护士能更加方便照顾孩子。

    对周母和周宴章来说,这个小孩儿的出生,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只是让这个家里多了点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