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解释是不是更加合理?

    闲言碎语大概就是如此产生,陈念的目光移开落点。

    想来想去,还是给周母去了电话。

    “妈,我看了报道,爸没事儿吧?”

    叫习惯了妈,随口就来了。

    周母深呼吸一口气,叹气:“这里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时激动气的。”

    律师再三警告,不要将丈夫得病的具体信息外传,周母自认陈念完全信得过,但……

    没办法。

    还得听律师的话才行。

    “……现在医院的人很多,我可能没有办法前去探望,妈妈请你原谅我。”

    于情于理她都该出现。

    离婚的时候,乔律师不止一次提起,很多的钱都是周母帮她争取来的。

    这个情分,她永远记得。

    周母摇摇头:“不用来的,妈妈不会怪你,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终究是周家对不起念念。

    挂了电话,丁香正好推门进来叫她吃饭:“吃晚饭呀。”

    “周宴熹他爸病了。”

    丁香眨了眨眼,然后说:“那你现在是要过去医院探病吗?”

    夫妻一场,就算只是表面功夫也应该做做。

    当然人家可以不领情,但你不能不做。

    陈念摇头:“现在医院都是人,记者媒体都堵在外面等新闻,这个时候不方便过去。”

    丁香点点头:“那送个花篮过去?”

    人不过去,礼物总应该到的吧。

    傅城一屁股坐到了周宴熹的身边,包厢里音乐的声音震天。

    不过他很习惯这样的环境,一身坦然。

    “伯父没事儿吧?”

    其实已经从家人嘴里得到了消息,周老头那就是气的。

    不过实属也应该被气一气。

    周宴熹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现在喝酒能行吗?”傅城有些担心。

    瑞士那边的医院还在尽力帮忙寻找合适的配型,可……

    配型这个东西,不是你找了就有。

    不是谁去捐了都行。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早就推他上手术台了。

    周宴熹一脸鄙夷:“你就像个七十岁的老太太。”

    叨叨叨叨,叨叨的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傅城一脸无语。

    他像老太太?

    大哥,现在是谁生病?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怎么说怎么算,既然你爸没什么大事你就赶紧回去吧。”

    这治疗时间一点不能拖。

    尽管没有学医,但也晓得周宴熹的病情很不对劲。

    医生那时候明明说的是,发现得早,康复的机会很大,发展到现在,病情恶化的速度和医生讲的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和老翁头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可能就要去砸老翁头的招牌了。

    做什么医生,预判一点不准。

    周宴熹又喝了一口。

    五光十色耀眼的灯打在他的头顶,灯光一闪一闪。

    周宴熹:“我不准备回去了。”

    傅城将酒送到唇边:“嗯,早点回去对你只有好……”

    喝酒的动作停下,傅城一脸诧异看向周宴熹:“不回去?”

    要在国内治疗?

    现在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留在国内治疗?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国内的这些八卦记者们太烦。

    “我不想自己人生的最后阶段这样过。”周宴熹说。

    傅城瞪眼。

    “你发神经?那边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外面捐骨髓的人比国内的人多多了机会也多,谁说你人生最后阶段就在这里?还是说你是为了谁,不想离开?”

    “我没你想的那么情圣。”

    周宴熹起身。

    这里实在太吵,他要回去了。

    傅城伸出手,拉住周宴熹的手腕。

    “宴熹,我不是说陈念不好,可她再好不过就是个女人。”

    可爱漂亮的女人有很多。

    有命在,就会有女人。

    何苦为了一个女人舍了自己的命,值得吗?

    再说了,他们也不过是短暂相爱了一下,没必要难舍难分吧?

    “你给了房又给了钱,那些东西足够她后半生潇洒了。可能这个时候她都已经谈起了新的恋爱,现在这个社会女人比男人更加放得下……”

    拿着巨款,不告而别算是什么?

    周宴熹没有马上离开酒吧包厢,而是站了一会儿。

    包厢里音乐依旧震耳欲聋。

    他的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傅城,是我朋友就别把她想得那样不堪,她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而已。”

    别把陈念说的那样的有算计有计谋。

    傅城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那好,那就告诉她真相,让她陪着你去瑞士。”

    这也未尝不可。

    大不了再多给些钱。

    反正以陈念的出身来说,这辈子能拿到这么多的钱,也是她祖上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