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别人,能不往心里去吗?

    可这个孩子是她生的,她晓得周宴章就是口无遮拦,脑子缺根弦。

    年轻的小孩子,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认为自己就是太阳就是月亮,全部的人都得围着她转!

    可实际上,宴章不是那种狠毒的孩子。

    周宴熹还能不明白母亲想些什么?

    “妈,宴章是我亲妹妹。我知道她什么个性,不会和她计较。”

    周母拉住儿子的手:“宴熹啊,你别怪妈偏心。那时候你被抱走,你说说我想看看你都得在你奶奶的监视之下,我那时候还小也不懂这些,就是觉得自己的孩子生了下来就被抱走,满腹牢骚。我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宴章的身上,才会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是妈害呢她啊。”

    周宴章出生,婆婆也有提过要将小女儿接过去抚养,但她没有同意。

    周母的个性,一旦心中有事,就会缠绵病榻。

    周父又是个妻管严,一见妻子这个样子,马上去求自己亲妈。

    后来周宴章就被老太太和老爷子给放弃了。现在回头想想,周母认为自己真的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那孩子还不如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了,至少会成为不一样的人。

    自己打着为女儿好的名号,明知道一些事情不该纵容,可她就是闭着眼一条路走到黑。

    坑苦了亲生女儿。

    “妈,这就是件小事。”周宴熹宽慰母亲。

    结婚离婚,本就是人生里常见的事情。

    “妈放心交给你。”周母也实在和周宴章拖不起了。

    看望过母亲,周宴熹上了楼。

    周宴章此刻坐在房间里,出了这事儿以后,她谁都没有联系,就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恨极的时候,只想和秦斌马上离婚,甚至暗暗去幻想,一旦离婚以后秦斌面临被扫出周家的场面,可她高兴吗?

    宴章高兴不起来。

    明明曾经是那样美好的爱情,最后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想不明白。

    当当当!

    “贤姨,你是不是你帮着我妈带大了我,就是我妈了?”周宴章以为敲门的人又是贤一。

    老实讲,她很烦啊。

    一个保姆,不过就是在家里干得时间长了点,对着她管东管西!离不离婚,有你什么事儿?

    周宴熹敲过门以后,推门进来。

    周宴章坐了起来,正准备破口大骂。

    一见来人是亲哥,到了嘴边的话,收了起来。

    “哥。”

    “吃过饭了吗?”周宴熹问。

    他手上端了一碗小馄饨。

    小馄饨就是皮多肉少的那种,周宴章过去一上火生病,就喜欢吃这种小馄饨,还不能是家里做的。

    这些馄饨就是刚刚周宴熹开车回来的时候,在外面带回来的。

    怕凉了以后不好吃,特意交代店家装了生的,回到家又让厨房煮好了送过来的。

    周宴熹将小馄饨递给妹妹,摸摸妹妹的头:“大孩子了,别遇上点事情就闹脾气,拿着身边的人撒气。”

    “我就是烦她!”周宴章嘟嘴:“你都不知道,她总围着我转,我也知道她对我好可她毕竟不是我的谁……”

    道理她都明白,可火气上来了,就控制不住。

    “她看着你长大,拿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当然时时刻刻怕你不开心。”周宴熹说。

    周宴章勉强吃了几口,算是给了亲哥面子,将碗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你也是来劝我的?”

    “那倒不是。”

    周宴章苦笑:“觉得我把婚姻搞砸锅了?我对他那么好,给他全家花钱,他住的房子他妈的零花钱,什么不是我出的!他住进别墅,享受着所有的便利条件,哪一条不是因为我周宴章?”

    周宴熹淡淡道:“宴章,如果是你,你的丈夫每天对你提这些,你开心吗?”

    “他敢!”周宴章暴跳如雷。

    凭什么对她提?

    她家哪里差了?

    “秦斌出生在很普通的家庭,他过过很多你见都没有见过的生活。而你呢出生在大富之家,甚至你都没有吃过苦,你说说你们俩私奔,你可以带着上百万的珠宝走,你们的层次不同。”

    “所以你说他配不上我?”周宴章鸡皮酸脸。

    又要拿这一套说她?

    周宴熹摇头:“没有配得上配不上,你们都太年轻了,结婚太早进入婚姻太早。只能说在不该背起重担的时候背起了重担。”

    “我知道自己脾气急,讲话不好听,可你出事的时候他妈上蹿下跳,我还不够包容?”周宴章反问亲哥。

    那她这样的老婆,到底哪里让秦斌觉得窒息了?

    周宴熹笑。

    周宴章有些来火:“你笑什么?”

    好好的说话,为什么笑啊?

    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