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气死我!”陈念气得直哆嗦。

    “这件事情错在我,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周宴熹坦言。

    生病的那种状态并不好受,说实在的其实亲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后期他身体不好,他根本都不会让父母知道这件事。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徒增烦恼。

    床上坐着的人,刚刚喊了一嗓子,喊得自己脑缺氧,现在又是被周宴熹给气的!

    还来是吧?

    手都气抖了起来。

    “你……”

    “小乖,我爱你,但不想你和我共同承担风险。”

    陈念哑着嗓子,问他:“所以同理,我生病了也得马上办离婚对吧?”

    “我没这样说,你这是偷换概念。”他说的是他。

    陈念冷笑:“多了不起的人啊,大情圣!我还能说什么?我说什么都是我错!都是我的过错!你周宴熹从头到尾错在哪儿了?我能说你深情错了吗?我能说你替我着想错了吗?可这些不是我想要的!”

    陈念上手推开他。

    不想看他。

    多看一眼,就能多气死一回!

    “我的丈夫莫名其妙对我,害我胡思乱想以为他是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是,也是我自己脑残。钱也给了我,房子和珠宝都给了我,我就该学着那些没心没肺的人快快乐乐生活,是我不知趣!”

    周宴熹将她人抱在怀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千万万万是他对不住。

    他只是想让她幸福。

    不想让她多受折磨。

    被他抱在怀里的陈念一动不动。

    “你走吧,少来两趟,你少来几次我还能多活两年!”

    周宴熹:“我每天都会来,一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你做梦!”一个字一个字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

    陈念想,这次她不把他折腾半死,她陈字倒过来写。

    又是一年春节。

    陈馨带着父母过来给丁香拜年,反正每年好像都是这样儿。

    王霞和丁香之间……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大部分时间都是王霞一个人输出,丁香懒得理她。倒是陈建林每回都和木头桩子似的在沙发上一坐。倒是年三十下午去给陈建科扫墓,陈建林的脸上才能看到点情绪。

    哭。

    总哭!

    替自己大哥委屈。

    今年又是如此。

    擦着墓碑,又哭了起来。

    “这照片都脏成这样,也没人来经常替你擦擦。”陈建林这就是话里话外带着外音。

    那意思是怪丁香不常来。

    丁香听得明明白白!

    人家的亲弟弟,自然不可能心疼她这个做嫂子的!

    巴不得她早点死,好早点下去陪他哥哥呢!

    陈馨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她爸又来!

    挽住丁香的手臂:“大妈,这里太冷了!”

    丁香跺脚。

    可不是嘛。

    今年赶过年的这一天冷,气温足足有零下二十多度吧,好多年都没冷成这样了。

    往年零食十五六度就挺冷的!

    “可不是。”

    “你们都回去吧,我和我姐给我大爷烧个香就走。”

    丁香调头回头。

    陈建林哭的声音更大了。

    心里想着,大哥你看看你老婆!多待一会儿,她都不愿意啊!

    虽然这些年过去,好像证明了丁香的青白,但陈建林就是觉得他哥对丁香太好,丁香回报太少!

    陈馨长长叹口气:“姐,对不住啊,我爸那就是个神经病!”

    没办法评价。

    陈念没太放在心上。

    蹲下来,点着了香,然后对着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爸爸,你看我把妈妈照顾得很好。”

    陈馨伸手去扶陈念,最后陈念却不是被她扶起来的,周宴熹一把拉起来妻子,对着岳父的墓碑鞠躬。

    “爸,我和陈念来看您了!”

    地上的雪被北风吹得满地乱跑,飘过眼前,飘过鞋面。

    周宴熹拉着陈念的手,将妻子送上车。

    陈念看向母亲,道:“陈馨让我替她转达一声,她说对不起她大妈。”

    丁香笑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愿意和你二叔走动?”

    说着话,丁香看向车窗外。

    他们这一家子马上就要回去准备过年了,又是一年。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没有陈建科的年,不过大家都还好不是嘛。

    丁香自顾自说:“对得起那肯定对不起,我要是同他们计较,早就不走动了,唯一能让我觉得有点欣慰的就是,你二叔至少是真心实意挂着你爸。”

    就看在这点兄弟情的份儿上,她就愿意多担待着一点陈建林。

    陈家的人就这么几个了,没必要弄得歪七扭八。

    除非是陈建林彻底不想好,那她也没有办法。

    愿意好的情况下,她不会让女儿和亲人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