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很快思绪就从损失报告上挪开,眼睛放到他的身上了,后背有一些伤疤,大大小小的,有长有短,有新有旧,萧竞知道他胸前也有一些伤疤,没有后背这么多,仔细数了数超过二十道了。最严重的就是贯穿右胸口的一个。都是在执行任务期间负的伤。也许一个伤疤都是他一次任务吧。

    有一个不是,是他为自己负的伤留下的疤。

    手摸到他的头顶,头发短很容易就能一道手指肚那么大的伤疤。还记得当时他流了挺多血的,他一流血那些小孩子都跑了,自己也快吓傻了,他扯着自己的手回家。

    他当时最关心的就是,头破了,不帅了,长丑了,没有女生喜欢他了,娶不上媳妇儿了。然后秦九放大哭。

    萧竞笑了,低头在这条伤疤上亲了亲。

    娶不上媳妇儿,我和你结婚。

    这是当时自己哄秦九放的话,也成真了。

    只不过,秦九放很拒绝的,哭得撕心裂肺还说,你太丑太笨,我不要你。

    混蛋,从小就混蛋,现在还这么混蛋。

    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蹦儿,秦九放猛地抬头,左看右看,伸手就把萧竞按在怀里。

    “啥时候了还不睡。快睡。”

    秦九放回部队销假,也顺便参加训练,萧竞去上班,公司出现安全事故,这必须要召开董事会的,董事会成员有一些是和爷爷一块打拼创建公司的元老,有些是最近几年工作突出新换的人,还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早就得知了出了事故,没有死亡,受伤三人,封了一座矿洞,都上了当地的报纸。这对公司的影响也不太好。

    就算不是萧竞召开董事会,那些元老们也坐不住想要说法。

    推了所有其他会议,萧竞到公司的时候,董事会成员就来了。干脆开会。

    董事会应该还有秦九放的父亲,二叔参加的,可他们的股份全部交给了萧竞,萧竞全权代理了。

    刚说开会,爷爷辈的董事成员就开始发难。阴沉着脸看着萧竞。

    “当年购买这座矿山的时候,我们都是反对意见,萧总你利用手里的股份一意孤行,现在好了,出事了,损失严重,这怎么算?快到年底盘账,这笔损失我们可不会和你平摊。”

    “举荐这个负责安全的和矿山负责人的是谁?他也有连带责任。”

    “人员的安排调动都是萧总说了算,他是最大的负责人,他没有举贤用人,错误在他。”

    “萧竞应该引咎辞职,损失巨大,他的错。应该辞职谢罪。”

    萧竞的人马上开始反驳。

    “当初购买这座矿山是您老人家推荐的吧,这时候反过来指责萧总,您的责任就没有吗?”

    “如果说损失您不分担,那么,这座矿山当初的盈利您也没少分,做生意就是一场赌博,没有百战百胜,也有输的时候,好事都是您一家的吗?您这么说对萧总也不公平。”

    “如果没记错的话,负责安全的这个人,是您家的亲戚吧,是您举荐给萧总的。”

    “萧总没有决策错误,这座矿山去年盈利超过一个亿,今年只是很小一部分损失。”

    “为什么萧总要辞职?难道还有比他更胜任这个总裁位子的人吗?我们看来萧总就是最合适的任选。”

    “我儿子也是国外商学院毕业的,有学历有实践,我儿子完全可以胜任。”

    “哼,徐老爷子,你儿子吸毒被抓的丑闻摆平了?”

    “你人身攻击!”

    “我们实事求是!萧总没必要引咎辞职,这也不是个错,只是天灾人祸。”

    “天灾加上萧竞决策失误的祸,他应该一人承担全部损失!”

    萧竞也不出声,点着一根烟身体靠后,闲散的抽着烟,闲散的看着他们吵架。

    这就是他当年血洗董事会的原因,铲除了很大一部分只会叫板下绊子倚老卖老的董事成员,换上自己的人。为的就是在董事会吵架的时候,他不用出面,就会有人帮他出面据理力争。

    以前的董事会,百分之八十都是老头子,倚老卖老,萧竞太年轻,大权在握,秦家扶持上来的人,他们不服,也不信任萧竞,说好听点他是秦家的长孙长媳,说难听点他就是一个外姓人,靠着大树才坐了这位子,秦家老爷子是病糊涂了把这么个公司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谁知道他是否有能力,是否一心对秦家对公司出力?比他有才华的很多啊,百般挤兑为难,每次召开董事会萧竞都遭到炮轰,一个合同举步维艰,任何新政都难以执行。不管萧竞做什么他们没有支持的,要不是秦九放父母二叔力挺萧竞,萧竞都会被这群人给轰出去。

    萧竞有些成绩了,咬咬牙,把这群叫嚣最狠的,下绊子看不起人的糟老头子都给轰走了,换上自己的人。

    有叫板的就换,谁敢再下黑手再换,一直换到剩下的人不敢再说什么,董事会也被他掌控了多一半。行事就方便多了。

    今天这个会议,被几个剩下的元老共计,萧竞一点也不在乎,不喝他们争吵,反驳,有人去做。

    所有萧竞提拔上来的人都开始维护萧竞。

    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秘书看看萧竞,压低声音询问。

    “怎么做萧总。”

    “去泡杯茶,让他们有力气多吵一会。”

    ———————第三更!大秦你没有竞竞帅!有人要你就不错了,还挑啥啊。

    第107章 人作有罪

    董事会嘛,吵架的会议,吵呗,吵翻天最后决策权还在自己手上。

    两个小时过去了,萧竞一句话没说,抽了几根烟,一直保持着看戏的模式。

    最后元老们败下阵来,体力不支了,他们后不过年轻力壮的人。坐那开始喘。

    他们不吵吵了,萧竞的人也不和他们对骂了。

    看他们都安静了,萧竞清清喉咙,所有人的视线对准萧竞。

    其实他们都知道,吵得再厉害,都没用,最后的决策权还在萧竞手里。

    “生意有得有失,既然参与这个公司就是公司一份子,再您拿到红利的时候,就要有准备做好接纳损失。按照公司规定,粉红按股份比例来分,损失也按照公司股份来承担。撤了徐老爷子的董事会成员资格,因为这次事故当中,负责采购的采购经理是你的侄子,你侄子交代了,他所贪污的款项有一部分孝顺您了。”

    “你这是连坐。”

    连坐,大秦时期的一种酷刑,一人犯法诛杀九族不算隔壁邻居也会被杀,包括老师举荐的人。

    徐老爷子是董事会残存无几的元老成员了,有让萧竞给请出去一个。

    “当初采购经历是您亲自找我举荐的,我也说过看在您老的面子上,看在我爷爷的份上,他做事不利,是您教导无妨。”

    “我要撤股!”

    徐老爷子恼羞成怒。

    “赵秘书,让财务科结算,找律师拟定撤股协议,徐老爷子没意见马上就把这事儿办了。”

    萧竞冷冷的看着其他人。

    “谁还想撤股,现在就撤。”

    其他人不敢再说什么,徐老爷子气愤的推开椅子走了。吵着撤资,少他一分也不行。

    萧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损失这部分按照股份多少分摊,不要认为今年没有红利,和国外有一个合作案,完全可以把这次损失弥补回来。”

    萧竞翘起腿嘴角微微上扬。

    “撤股的人是不能分享这份红利了,很可惜。”

    秘书低着头憋着笑,萧总故意把最甜的那头留到最后,撤股不怕,撤了以后只能承担损失,不能再享受其他的分红。

    给一棍子再给个甜枣,萧总干得漂亮。

    “还有问题吗?没有,散会。”

    那残存的几位元老灰溜溜的不敢再叫板了,也不敢再对萧竞指手画脚,也不骂他决策失误,早就跑了。

    萧竞的人在会议室里欢呼庆祝。

    萧竞心里冷笑,三年前举步维艰的时候老子都没有让你们挤下台,这时候根基稳固了还怕叫板吗?

    回到自己办公室,千万的损失,按照股份来分摊,几百万他要承担了。也就是说,秦九放的父母二叔是损失最大的。

    算了,自己担下这部分的损失吧,老两口和二叔都这么信任自己,股份都交给自己打理,不能稀里糊涂的赔进去,最大的错也是自己,当初购买矿山的时候也有人提出弊端,这座矿山在两个地壳上,地震频繁。他也看中了这座矿山的潜在的财富还是购买了。是他忽略了这种危险。他来担下这部分损失。

    从自己的私人账户内提出几百万补上亏损。

    白梅瑜伽拳击练得特别有劲,练完瑜伽练拳击,身材好得很,精气神特别足,每天一早还会换上运动鞋跑步去呢,想买一只宠物来着,猫呀狗啊的,又怕这院子里人太多,万一小猫小狗跑出去被人打一顿怎么办?白梅也没有买。

    六点就起来去跑步,七点回来洗澡化妆吃饭,打扮得美美的准备去健身馆。朝气蓬勃的样子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听到楼下叮叮当当的二房披着一身睡袍打着呵欠靠在楼口,她打麻将到凌晨,后半夜才回来的,一早起楼下传来声音吵醒了,这就有点有气没处撒。

    头发披散着也没化妆,裹着睡袍一身的懒散,萎靡得很,怎么看都像妓女接客刚睡下又被吵起来,二房也就是这出身,反观白梅,运动鞋运动衣长发盘起来了,背着一个大包,背影一看像是去上学的。

    二房心里怒火中烧,五十多了,老太婆了,一辈子都没受过宠爱,老了老了,儿子争气,这老太婆还青春在焕发了。

    一摇三晃的下了楼,白梅看她一眼也没在意,保姆送上了早饭,白梅刚要坐下吃,二房抢了这份早饭。

    “我也饿了,吃完了我还有牌局。你反正没事儿,等等吧。”

    白梅还是没说话,抢了就抢了。她性子就是这么软,都不知道往回抢的。

    保姆赶紧去厨房又准备早饭,咸粥拿小菜,又摆了一份在白梅面前。白梅小口的吃着。

    二房说要吃,也没有吃,坐在那抽着烟,鄙视的看了一眼白梅。

    “多大岁数了,满脸皱纹还装嫩,再打扮你也年轻不了。”

    白梅还是低头吃饭,还是不理她。

    二房有点唱独角戏了,她要是一扭屁股走了,这事儿就是日常的,白梅都习惯了二房的挤兑和不好听的话。

    可是二房昨天打麻将输钱了,今早还被吵醒,一肚子火没处发。

    要不说这种事吧,天作有雨,人作有罪,活该二房挨揍。

    他们所有人都把白梅当小兔子,当受气包,随便欺负都没事儿,顶多哭一哭,萧竞再强,这时候他也不在这,他也没办法维护他妈。

    二房就想让白梅哭一哭,哭了她心情好。

    “还有脸吃,觉得你儿子给你长脸了是吧,呸,不要脸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看看,卖屁股傍上个大款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秦家这是恩赐,赏给你们的,秦家不要他了,你们娘俩吃屎都要自己拉。老太婆也长骨气了,学会无视人了,看看你的脸,看着就丧气,看看你儿子,人模狗样的自以为是,也是一个丧门星的样儿,早晚也是被甩的货。用不了几天,你和你儿子,都给老娘滚蛋。”

    白梅不吃东西了,恶狠狠地盯着二房,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哟哟哟,这就要哭啊,哎哟喂,姐姐啊,你没看清楚形式吗?也就你把儿子卖给人家还乐得屁颠屁颠的,说到底你儿子就是卖屁股的啊。吃几年青春饭,能生孩子吗?生的孩子人家认吗?到时候秦家找个女人给秦九放,萧竞算什么东西了啊?叫他爸,他算老几,叫他妈,他不是亲的,老了老了没有儿女,爷们还是别的女人的,他现在给秦家卖命觉得很风光,你看他老了,不,你看他和秦九放离婚了,他屁也不是,你连屁都不算。萧竞还和秦九放结婚,你还觉得是好事儿,也就你这撒子觉得是好事,你毁了萧竞一辈子,到时候啊,哭你都找不到调。”

    二房撇叱拉嘴的,看着白梅要哭,她越兴奋。

    “你胡说,九放和我儿子不会离婚,他们三十五岁以后还要代孕呢,要生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