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要上学。

    阿撒托斯想和少爷一起上学,这样它们以后就不会分开了。

    ……

    “我们才分开两个小时不到,你为什么总是跟在我身边?”

    诺兰微微蹙着眉头,看向兰斯洛特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

    “为什么要这么想!”兰斯洛特夸张地说着,因为语气词放的过于重,导致他嘴巴都变成了一个o的形状,“亲爱的,像你这样出挑的美人难道不应该有人随身保护吗?”

    说着,兰斯洛特弯起手臂用力展示了自己壮硕的肌肉,得意洋洋道:“看见了吗?有我在,那些觊觎你美貌的臭小子就不敢上前骚扰你了!”

    兰斯洛特加重语气:“特别是那个塞你钱的混账!”

    诺兰嘴角抽了抽。

    说的这么义正词严,搞的好像之前偷偷收钱的不是他一样。

    对于这种严于待人宽于待己的极致双标狗,诺兰不做评价。

    他们下午是大课,同年级三个系的所有学生全都来到了安西尔魔法学院的操场上。

    据说是要进行体育训练。

    站在前头的那名老师体格健壮,身高目测超过了两米,看着就像一座小山。

    诺兰的站位在最前面,舒舒服服地立在老师撒下来的阴影中,半点阳光都没晒到。

    兰斯洛特在边上嫉妒的眼眶都红了,因为他的位置正好在老师影子和阳光的交界处。

    午间的日头又格外毒辣,此时的兰斯洛特半边身子清清凉凉,另外半边有如火烧。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他脸都难受的变形了。

    老师肩膀上站着一只威猛的雪雕,锐利的眸子一寸寸划过学生们的面庞。

    待人群彻底安静下来后,老师这才慢吞吞开口:

    “先沿着整个操场跑二十圈,没跑完不许停。”

    话音刚落,诺兰脸就白了一瞬。

    接着,老师想起了什么,又道:

    “对了,法师系有没有不能跑步的病秧子?”

    病秧子诺兰:“……”

    沉默一会,他缓缓举起手来。

    像这种威武雄壮,看起来就凶的不行的体育老师应该是最讨厌诺兰这种文弱的小白脸的,威廉自然也是如此。

    果不其然,当看到面前抬起的手臂时,威廉从鼻子里哼出气来,不爽道:

    “我就知道会有这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病秧子来扰乱我的大课,我告诉你,就算不跑二十圈,你也得给我跑十……”

    声音在威廉低头看清诺兰脸的时候戛然而止。

    高大严肃的猛男忽然开始结巴:

    “十……十圈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五圈吧,看你细胳膊细腿那样。”

    憋了许久,威廉没忍住又添了句:

    “多吃点饭。”

    第19章 他是真的很容易死

    诺兰神情温顺,湖水绿的眸子波光粼粼。

    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少年脸颊边泛着些许红润,轻声说道:“谢谢教官。”

    威廉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没事,我也是怕你跑个两圈腿就断了。”

    目睹一切的众人:“……”

    呵,男人。

    最后开跑的时候,诺兰不紧不慢地跑在人群最中间,至少不会看起来太显眼。

    不过显然这想法是多虑的,因为开跑之后众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刚跑第一圈坠在最后的同学和跑完第一圈开始第二圈的同学几乎平行共进,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学生。

    恐怕除了威廉,没人能清楚各自到底跑了多少圈。

    诺兰并不着急,反正他只要跑五圈。

    因为有他这个特权开在前头,威廉不好意思对其他体弱的魔法师过于严苛,于是只要跑五圈的文弱法师足足有十多位。

    但诺兰不是矫情,他是真的不能跑。

    可能是因为早产儿的缘故,诺兰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从小到大都是被家人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连出去历练的时候都是只长见识不长体格。

    他的父辈兄长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会死掉。

    不是夸张,和难杀的阿撒托斯不同,诺兰娇贵的像是温室里栽培长大的玫瑰,如果不是有过人的魔法天赋傍身,他是真的很容易死。

    就比如此刻,虽然诺兰已经很注意让自己的步伐不要放的太快了,但他还是无可避免地白了脸。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轻松的兰斯洛特已经跑完第三圈准备继续冲刺了。

    路过诺兰身边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看清对方的脸色之后,兰斯洛特悚然大惊:

    “你这脸蛋怎么还越跑越白了?!”

    “你该不会一边跑步一边抹粉吧?”

    诺兰:“……”

    他懒得理这个胸大无脑的大块头,抿唇继续往前。

    还好,第二圈了,只剩三圈他就可以全部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