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早在一开始就教导阿撒托斯的。

    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对方心里应该有个底,若是一直学不会,诺兰就只能把他永远收在空间戒指里了。

    虽然诺兰自身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也无意招惹进命案中去,这不光麻烦,还容易给弗洛伊德家族抹黑。

    诺兰揉了揉眉心,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做错事了。”

    话音刚落,阿撒托斯就露出了错愕茫然的神色。

    下意识的,他抓住了诺兰的衣袖,无论是紧张曲起的手指还是蹙起的眉毛都彰显出了他的不安:

    “为什么?”

    阿撒托斯不明白,他只是想拥有一个能和少爷一起上学的身份。

    这样他就不用经常和少爷分别了。

    诺兰平静道:

    “你刚才拿刀是想做什么,杀了他吗?”

    阿撒托斯犹豫着点头。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杀了他,我就能使用他的身体和少爷一起上学了。”

    沉默。

    居然是这个原因吗?诺兰感到些许荒谬。

    因为想上学,所以就要杀个人来争夺身体使用权?

    诺兰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他勾起唇角,直视阿撒托斯的眼睛,冷嘲热讽道:“你就跟树林里遇见天敌只会往土里钻的狍子一样蠢。”

    “我怎么会带你这样的蠢货回来?”

    阿撒托斯当时就急了,抓着诺兰袖子的手紧了紧,竭力想证明自己不蠢。

    但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的阿撒托斯现在着急了更是屁都说不出来。

    只会扯着诺兰的衣袖一遍遍道歉。

    诺兰不想理他,把袖子从阿撒托斯手里拽出来,接着就去搬那名男生。

    搬了两下,没搬动。

    这男的死沉。

    这个时候的阿撒托斯倒是机灵,立刻就冲过去把男生扶起来,接着像甩麻袋一样把男生扛在肩膀上。

    他就跟突然开窍了一样:“少爷要、带他去哪里?”

    诺兰冷冷看着阿撒托斯,想说扔进树林里抛尸,但话还没出口就强行止住了。

    算了,就阿撒托斯这个智商,听了之后估计会当真。

    最后诺兰也只是冷声说了一句:“找个地方把他安顿好,消除记忆之后再把他叫起来,给你做的蠢事善后。”

    “混账东西。”

    事不宜迟,再不把这男生送出去,安西尔魔法学院恐怕就真要把他定义成失踪学子了。

    那时候再让男生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多少有点晚了。

    下午的大课还没结束,日头也还亮堂的很。

    诺兰给自己和阿撒托斯施了个隐身术,小心翼翼地从宿舍里溜了出去。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自信的,从诺兰手中出来的隐身术,安西尔魔法学院中应该没多少人能识破。

    他们一路从宿舍走到教学区。

    这里到处都是供给学生们的教学楼,尖顶白墙琉璃窗,装饰豪华的像是公爵城堡。

    阿撒托斯知道这是少爷平日里上学的地方,眼底浮现出一丝憧憬。

    而这一切都被诺兰明明白白地看在眼底。

    ……他真的有这么喜欢上学吗?

    喜欢到路上看见教学楼都要两眼放光?

    既然对方这么喜欢上学的话,那他可以适当地教阿撒托斯识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诺兰看了眼前方密密麻麻的巡逻人员,带着阿撒托斯往最角落走去。

    因为施了隐身术,所以巡逻人员是绝对看不到他们的,但到底只是隐身,不是真的消失,若是不小心和他们碰上……

    后果不敢想象。

    诺兰只能和阿撒托斯一起贴着墙根行走,模样像极了壁虎。

    好不容易离开这片巡逻区,诺兰堪堪松了口气,接着就听见前方传来交谈声。

    “嗯,我知道,所有学生的档案都在我这里,如果真的有人失踪,我会负责将赔款和慰问信寄给他的家人。”

    是索托斯。

    他声音响起的刹那,阿撒托斯立刻就变的焦躁起来。

    意识到不妙,诺兰连忙转过身,用眼神警告他不要闹。

    盯着那双静谧的湖水绿眼眸,阿撒托斯躁动的心绪勉强被安抚下来。

    男人呼吸粗沉,浑身都透露着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索托斯的声音:

    “谁在那?”

    诺兰身体一僵。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教学楼的拐角处,出去那个拐角就是教学楼正门。

    索托斯就是在那用留音石和旁人交谈。

    紧接着,皮靴踏地的声音响起。

    索托斯的步伐不紧不慢,声音却十分严厉:

    “装神弄鬼,出来。”

    诺兰手指紧了紧,索托斯是特级教授,这也意味着对方的魔法实力非常强大。

    若是被他识破了隐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