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裂谷中不断出逃的深渊生物。

    包括那天从黑洞中出现的触手怪物,也是深渊生物的一种。

    这样解释并没有让百姓们安心多少,他们仍旧害怕恐慌着。

    不过比起之前漫无目的的惧怕要好上太多。

    因为这场意外,外出实践历练被中断,城镇也被摧毁,两所魔法学校的学生更是没有了继续斗争的欲望。

    他们被老师护送着往下一座城市送去。

    终点站是王城。

    外出历练倒是被完全取消了,他们此行其实是秉承着都到这了,多少也得去王城觐见国王的这么一个想法。

    彼时,距离王城最近的那座城市,里面挤挤挨挨着众多魔法学校的学生。

    除了安西尔和约兰特钦之外,还有东莱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魔法学校。

    他们勉强放下了前几日的忧虑,在这座不用比赛的城市中漫无目的地玩耍着。

    安西尔魔法学校租住的旅馆就在城市的最中心。

    学生们精神状态还算良好,至少已经能够互相说上几句玩笑话了。

    旅馆餐厅内,兰斯洛特和艾琳娜坐在餐桌边,面上却是遮掩不住的忧虑。

    估摸着是他们的神情过于明显,旁边有安西尔的学生凑过来安慰:

    “嘿兄弟,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估摸着那种生物不会出来的这么勤快,你们可以不用那么担心的。”

    兰斯洛特和艾琳娜互相对视一眼,心说他们担心的是这件事吗?

    还是不是因为……

    他们垂头丧气地,勉强给那名学生露出一个笑脸,确保把那名学生打发走后,这才看向餐桌的另一边。

    诺兰就坐在那,神情平静,一点点吃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午饭。

    兰斯洛特抿了抿唇,凑到艾琳娜身边问:

    “多久了?”

    艾琳娜:“不知道,好像自从那件事过后,他就一直是这样。”

    黑色触手怪物,消失的阿撒托斯。

    如果不出意外,阿撒托斯应该是已经…了。

    但更让人难受的是,周边的人,好像除了他们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人记得阿撒托斯了。

    亲眼目睹阿撒托斯融化消失的威廉看到诺兰跪在地上,神情空白了一瞬,而后问道:

    “怎么跪着,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副表情?”

    “……阿撒托斯,那是谁?我认识吗?”

    不仅是威廉,周边的同学也完全不记得有阿撒托斯这么一个人了。

    “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弗洛伊德同学,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入学名单上也没有他哦,好像也从没来上过课。”

    “……弗洛伊德同学,你还好吗?”

    诺兰觉得他很好,神情没有丝毫裂缝。

    他礼貌地和被询问的同学道别,随后把自己锁在房间一个星期。

    这是诺兰从房里出来的第一天。

    虽然从表面上看并没有意外,但兰斯洛特和艾琳娜自诩是他的朋友,多少能看出那些藏于平静表面下的心情。

    震荡而嘈杂,喧哗而扭曲。

    到头来,记得有阿撒托斯这么一号人的,竟然只有他们三个。

    或许这才是对诺兰来说,最大的打击。

    待诺兰用完午餐后,兰斯洛特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什么,美人儿,我们去外面玩玩,怎么样?”

    诺兰抬起眼看他。

    那双湖水绿的眸子冷淡而澄澈,好像能完整地看清兰斯洛特心中所想。

    事实上,诺兰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些时日以来,兰斯洛特和艾琳娜一直都在和他说话。

    像是生怕会他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似的。

    没有必要,诺兰想。

    他并不是那样不知分寸的人。

    诚然阿撒托斯的死的确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但比起这个,他身上还背负着其它任务,不可能因为阿撒托斯一个人便不再去管。

    至少,弗洛伊德家族,他的父兄长辈,都在等着他安全归家。

    所以阿撒托斯的死,充其量只是他人生中一道此前绝没有想到的历练而已。

    诺兰冷漠地想。

    虽然的确,是有些伤心。

    他闭了闭眼,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友人的好意,便道:

    “好,我们去哪。”

    见他答应,兰斯洛特和艾琳娜眼底焕发出光彩:

    “真的?来来,跟我们来。”

    诺兰看着他们,唇角自发勾起一抹笑。

    闷在房里快一个星期的诺兰,终于肯跟他们出去走走了。

    这简直让兰斯洛特和艾琳娜喜极而泣。

    根据这些日子从同学们手中取得的情报,两人带着诺兰,精准地走遍了城市里每一个好看好玩的地方。

    日子过的也还算充实。

    路上有许多其他学校的学生,其中便包括约兰特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