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来还不算,还抱着在天上飞了一圈。

    男人哭的涕泪横流:

    “呜呜呜呜你要是再不出现,大哥我可就要跳裂谷给你殉葬了呜呜呜呜!”

    诺兰:“……”

    倒也不必。

    他安慰自己的大哥:

    “我没事,大哥,你不用殉葬。”

    大哥抽出帕子猛吸了一下鼻子,抽抽搭搭地说:

    “我……我也不想给你殉葬,但是咱爹说,如果不能把你找回来,就让我这个当大哥的殉葬呜呜呜!”

    诺兰:“……”

    好吧,的确是他爹的风格。

    诺兰逮着他大哥安慰了好一阵,后面才传来兰斯洛特震惊的声音:

    “小美人,这是你哥?亲哥?”

    诺兰停下动作:“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兰斯洛特:“……”

    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你确定吗?”兰斯洛特说,“他看起来那么……粗犷。”

    这位大哥确实生的粗犷,棕色长卷发和狂野的络腮胡,还有那夸张的肌肉和全身上下堆着金银珠宝首饰的作风,和兰斯洛特心目中清冷恬淡的美人诺兰实在相差太大。

    除了那双绿眼睛。

    但和诺兰的绿又不太一样,这位大哥的绿明显深刻许多。

    听到兰斯洛特的话,大哥擦干净眼泪走到兰斯洛特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赫德森·弗洛伊德,你是我弟弟的朋友吗?”

    兰斯洛特怔愣了一瞬,而后伸出手和他相握:

    “是……你好,我是兰斯洛特。”

    这两个男人的身形都很高大,交叠的双手互相握着的时候,总叫旁人疑心会两个都断掉。

    毕竟他们用的力气,确实都还挺大的。

    两人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赫德森又去和艾琳娜握了手。

    这次用的力气小了不少。

    他俩握完之后,兰斯洛特看了看自己被攥红的掌心,又看了看艾琳娜依旧白皙的掌心,露出了一个嫉妒的表情:

    “我现在去做手术当女生来得及吗?”

    诺兰:“……”

    艾琳娜:“……”

    诺兰摇了摇头,不打算和他多说。

    后方,奥莉薇亚走上前来和赫德森寒暄了一会,接着就命令大部队即刻回王城。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地下那些东西会不会突然又冒出来,把诺兰给抓走。

    多防范点还是好的。

    -

    回到王城之后,国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把诺兰拉到自己面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转着看了一遍,终于叹口气道: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毕竟人是在他这里没的,弗洛伊德家族有多在乎这个小儿子,王室又不是不知道。

    若是没找到人,弗洛伊德家族追究起来,王室吃不起这个亏。

    原定是参加完晚宴还要到贵族学校去看看的,但国王实在后怕,便提议将诺兰带到王宫最高保护级别的房间里去待着。

    毕竟深渊生物能闯入一次,就还能闯入第二次。

    更别说他们直接的目标还是诺兰。

    这实在是令人想不慌都难。

    虽然万般无奈,但诺兰还是遵循国王的意愿,独自一人搬进了那间位于王室顶层的房屋。

    如今整座王宫都被施加了巴尼主教最新研发出来的白魔法,对克制深渊生物有奇效。

    尤其是诺兰所在的这间屋子,白魔法的味道尤其浓郁。

    诺兰躺在床上,看着不远处的天空,总算感到了几丝安宁。

    所以之前,阿撒托斯给他的心脏,到底在哪个地方呢?

    诺兰抬起手,将之放到了左胸上。

    那里是属于人类的心脏,正在鲜活地跳动着,生生不息。

    怪物的心脏呢?

    阿撒托斯的心脏呢?

    当时的阿撒托斯还是他最忠诚的奴仆,选择将心脏献祭给他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

    诺兰闭上了眼睛,自然也就不知道心脏最终被放到了哪里。

    但当时发热的身体和温暖的触感却让他念念不忘。

    心脏被放在了哪里,恐怕只有当时的阿撒托斯知道了。

    至于现在的阿撒托斯……

    诺兰闭眼,发出了一声冷笑。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瞎想的时候,房间内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撞击墙面。

    来的这么快?

    诺兰警惕地将魔杖拿了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了。

    但不知为何,外面值守的骑士竟然像完全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要进来察看的意思。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阿撒托斯冲破虚妄,于宫墙外闯进来,直直地摔倒在诺兰面前。

    诺兰:“……你还好吗?”

    阿撒托斯浑身浴血,皮肤上是明显的被白魔法灼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