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蓝星,只有茵茵最清楚他的来历,所以当他发生了一些变化的时候,她首先感受到了恐惧。

    从一个人突然变成另一个人,这确实太可怕了,她一个小姑娘会被吓坏也算正常。而且她已经很勇敢了,自己不应该凶她,他应该把这些都好好跟她说清楚,一起把事情解决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一个是帝国的皇太子,他有动机,而且以他的身份也能接触到那些人,但是这种隔了那么长时间和空间并且要催眠成特定人物的操控,他不确定有没有人具备这样的能力。

    当然,还有一个猜测是当年那次打斗之后,太子和他一起掉到了水蓝星,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太子已经发现了他,并且在暗中下手对付他。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已经和他走得近的茵茵就十分危险了。以皇太子的狠毒来说……维恩有点不敢去猜测如果是皇太子在这里,下一步会怎么做。那一定是丧心病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举动。

    但是也不一定就是皇太子。

    华国的几个人也有嫌疑,他眯了眯眼睛,如果真的要说,杜敏如、列首长、白ju、列明轩、列雄,还有列明琰以前的对手,这些人都有可能。

    他还想到了另外一些人,被他归到了第二梯队里,如果要调查,他会从最有可能的人开始,再一次往后推……

    思及此处,他终于完全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他要是在意,那才是如了对方的愿,反而伤害了茵茵。

    大脑还在一抽一抽地痛着,但他无视了这些,当年他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这么点小痛算得了什么?

    他在被子下偷偷从空间钮里拿出了一个反监视、反窃听的设备,握在手里,再次去了茵茵的房间。

    咳咳,这确实得好好说清楚,再道个歉,之前是他一直没转过弯来,想岔了。

    茵茵正坐在chuáng上琢磨着怎么做才能让维恩解气,结果就看到他走了进来。

    嗯?他这是忘了拿什么吗?

    她目光一划,才发现地上的碗竟然还没收拾,瞬间就窘迫了,他该不会是来收拾地面的吧……

    好在维恩只是看来一眼地上的碎片,没说什么,走了进来,顺便锁了门。

    这回他可谓是掏心掏肺,除了那个梦有点少儿不宜没说之外,把他的分析和想法都说了,茵茵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星际还有那么神奇的事情,不对,是那么可怕的技术!

    最可怕的是现在可能华国也存在这种东西?

    她懵了,一脸无措地看着维恩:“啊,所以我们要找出那个催眠师和他背后的人?”

    “对。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列家的人也不是没有嫌疑,你和他们接触的时候要多注意一点,尽量避免单独和他们在一起。”

    “gān妈和爷爷……”茵茵有点不能接受,这几年他们一直对她很好,她是把他们当真正的亲人看待的。

    “没事,这个寒假我都会在家里的,你放心吧,暂时和原来一样就行。”

    “嗯,不过,你还会像前几天那样,突然变得很冷淡吗?”茵茵趁机问道。

    “不会了,我保证。”维恩举起一只手,认真地说,看起来不像是在对天发誓,更像是在哄小孩子,但茵茵看到还是愉快地笑了。

    他们一起讨论起来,主要针对如果维恩被那个催眠师控制了之后要采取的措施。当然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好办法的,不过维恩也说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没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只是未雨绸缪,考虑了最糟的情况而已。

    他们只要在情况变得不可控之前,找出那个搞鬼的人,一切就都解决了。

    两个人认真讨论了很久,气氛渐渐和谐起来,原来那种因为太久没见而造成的淡淡隔阂终于消失了,他们就这么奇怪地和好如初,甚至比原来还要更好了。

    原来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之间的爱护与仰慕的关系,现在却更像是两个平等的人之间的互相关怀。

    当一个人学会了关心之后,她就在某种程度上长大了。

    两个人说完之后,维恩把地上的碎片打扫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慡了,大脑和心脏的不适也神奇地消失了,自火车上开始的那种压抑感消弭于无形。

    是的,其实在决定疏离茵茵的那段时间里,他又何尝好受,只是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用面无表情作为面具,把这些都隐藏了起来。

    现在想来,那样的做法只是折磨着两个人,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他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做出让自己并不开心的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