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渺想了?一下?。

    姓氏是?元,又这样?的打扮,八成是?药宗的人。

    于是?她开口问?少女:“你是?药宗弟子?可我记得药宗弟子不?修灵骨,也无?需来此修习心法,你是?如?何到这幻境中来的?”

    “我不?是?,我本不?是?要来这里的。”

    元织似乎有些?怕生,小声应答道:“我本是?奉师尊之命,替他到南岭墟医治周小少主,谁知出门时忘带了?一味药草作药引。”

    周家有三位少主,周老宗主的长女周望舒,二子周礼,还?有幼子周让。

    周望舒与千瑜交好,颜渺早在舟山见过她,方才又见过了?周礼,只剩传言中那个身有沉疴的周让还?未得见,想来元织所言的周小少主,便是?周让了?。

    颜渺点点头,又听元织继续道:“药谷路远,来不?及回去取了?,我想着这后山定?会有,便一路寻到此,可却忽而卷进了?这道幻境中——啊啊啊啊——虫子啊啊啊!”

    本柔声细语的小姑娘发出几乎全力的一声喊叫,揪住颜渺的衣襟,直朝她的身后躲去。

    颜渺的耳膜被这一声力道十足的尖叫震得忽扇一下?,忙抬手挥去眼前的小虫。

    “已经没有了?,元织……你快要把我的衣衫扯坏了?。”

    她再看向元织,“你们药谷成日侍弄草药,你这样?害怕这些?小虫,难道没有过以?虫入药的时候吗?”

    “师尊他们才以?虫入药,我从来都只用药草的。”

    元织重新自她身后探出脑袋,“等等,为什么幻境破除后我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他名沈妄,我名颜渺,是?前来南岭墟修习心法的弟子”

    颜渺看一眼抱着剑在一旁走神的沈妄,替他答了?话,“很不?幸,这里是?另一道幻境。”

    “呜呜呜呜——”

    话音才落,另一道身影飙着泪水狂奔而来。

    凌雨时梨花带雨的扑在颜渺身前:“渺渺,呜呜,你怎么在这里?”

    颜渺看着她哭花的脸,抬起衣袖为她擦眼泪:“凌寒,你怎么哭成这样?,是?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段记忆而已,你不?用管我,呜呜。”

    凌雨时已是?满脸泪水,也不?回答,只是?抽抽搭搭的看一眼颜渺,再看向她身旁游离在外的沈妄,“你们两?个看见什么了??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颜渺看一眼沈妄,再次替他一并回答:“也没有什么,都是?一些?记忆。”

    凌雨时又看向元织:“你又是?谁?”

    “我名……”

    元织才要回答,冷不?防一只小虫再飞过来。

    “虫,虫子啊啊啊……”

    凌雨时大概还?未从幻境中缓过神来,被她这一声喊惊到,眼泪不?受控制的又一次流出来:“呜呜,渺渺……”

    一片呜啊声中,满脸冷静的周礼自另一道幻境中走出,在近处的礁石上?站定?。

    海域重归平静。

    颜渺环顾四周,看一眼沈妄:“没有更多幻境了?。”

    看来能在幻境中寻到的,只有这几个人了?。

    沈妄点点头。

    颜渺又看向身旁的几人:“幻境被人动过手脚,我们需得在这片海域寻到出去的路。”

    凌雨时已缓过神色,才看向赤色的海水:“这,这这这是?哪里?为何这海水会是?这样?的颜色,真的不?是?血吗?”

    周礼在旁答话:“大概是?,无?念海。”

    颜渺:“你也知道这里?”

    周礼点点头,看向她,话语温吞的解释:“我只略略听过些?许,算不?得知道。这是?无?念海在数十年前的样?子,我听长姐说起过这片海域。”

    “无?念海中藏着一只食梦魇,记载中的食梦魇靠吞噬人的梦境为生,但此间海域的魇兽会将人拖入无?念海中,吞食人的灵识,令人永久沉睡在此地。”

    话音才落,像是?为了?验证周礼的话未曾作假,海中再次泛起猩红色的波涛,翻涌的海浪中,一只长有九尺,通体赤黑的妖兽缓缓自海底浮现出来。

    魇兽浮现,周遭泛起团团的黑雾,其间夹杂着海水与鲜血交织的腥咸气味。

    颜渺皱眉,下?意识抬手,将几人拦在身后。

    沈妄看向那只魇兽,冷静道:“这只魇兽的身上?,被人动了?手脚。”

    周礼点头,赞同道:“它的身上?,有被人注入过戾气的痕迹。”

    颜渺侧眼看向周礼,径直问?道:“周礼,这幻境是?你们周家所制,你可能想到是?何人动了?手脚?”

    “我虽生于南岭墟,但本门弟子在修习符文篆术前便已修习过心法,故而无?需进入这道幻境,我只是?为与诸位同修心法才会一同进入这里,也是?第一次前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