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懿宁笑笑,杏眼弯成月牙,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不想让林斐然卷进这种事里。

    虽然林家有钱可以保护好林斐然,可以让她在这所学校横着走。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如果对方是一个团体,寡不敌众,她短时间内也未必可以招架的住。

    周懿宁只希望身边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那些苦难,她一个人受就够了。

    “斐然,别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可是……”

    她莞尔,压低了声音:“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林斐然不说话了,瞧见老师进班,揉揉周懿宁的发顶,回了位置。

    周懿宁的选择很变态,物化生,相当于和理科死磕到底。

    连成绩与她旗鼓相当的魏冠呈都选了门政治,她却把这三门学的烂熟于心。

    不为别的,只是她以后想当一名医生,想研发出可以彻底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让大家不被病症伤害。

    化学课做了个随堂测,当场出分,周懿宁不出意外的又考了第一。基本全对,在大题的最后一步里出了点岔子,失了三分。

    凡是教过周懿宁的老师,无一不为她的自学能力啧啧称奇。但有的女老师就喜欢偏袒男生,没有原因地看不惯同为女性的她们。

    除了孙老师,其余教师都很喜欢她。

    化学老师特地把她叫到楼梯口,四十来岁的脸蛋上有些岁月蹉跎的痕迹,但更多的还是骨相透出的美,有种冷瑞的书香气质。

    “最近有一个市竞赛,我们学校有两个名额。老师想给你争取一个,另一个给十三班的魏冠呈。你怎么样看?想去吗?”

    周懿宁垂眸,盯着自己不安搅动的手指,发狠地掐了下掌心,按捺住心中的紧张:“老师我……”

    许是看出她的纠结,老师轻抚她的头,嗓音温柔循循善诱。

    “虽然说机会难得,但我尊重你的意见。每个人都有选择安静或多彩人生的权利,老师不强迫你,听从你的内心就好。”

    周懿宁猛然抬眸,撞入她溺着温柔的眼神。

    少女的眼神干净而纯粹,像冬季白雪,身形薄瘦,长时间良好的体态让她哪怕是低头也不显驼背。

    “我不着急你的答案,答复在周三放学前可以给我吗?”

    她点头:“嗯。”

    “那好。”老师笑着收回手,“老师等你。”

    望着老师下楼梯的身影,周懿宁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内心。

    “阿宁!”路因然蓦然闯进视野,高马尾随着她奔跑的动作甩在身后,额前薄薄一层刘海飞了起来,露出圆润的额头。

    她就这么跑着,然后直直把周懿宁抱住。

    喘着不平稳的呼吸,盯着周懿宁的眼睛亮亮的,仿佛藏了一个太阳:“半天没见面我可想死你了!”

    “下午好。”她的脸上也染上笑意,任由她如何摆弄自己。

    “哦对!”

    路因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往旁边挪了一大步,不远处的魏冠呈修长身影替代了她占据的视线。

    “到排练时间咯。”

    周懿宁这才记起魏冠呈中午跟她说过的话,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的身影,恍惚意识到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了。

    “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个包。”

    “好!”

    冬季的五点天已然变成墨蓝色,仿佛宇宙的色彩,沉静的感觉扑面而来,比它更稳重的少年站在她的眼前,单肩挎包,碎盖短发微翘,脸上笑容一如既往地柔和。

    擦身而过时,他微动薄唇,道出几个字。

    “等你。”

    周懿宁脚下步子顿了一下,抬眸冲他点两下头:“嗯。”

    留在班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班长尽职尽责地等着大家全部走完再离开,暖色灯光造成温暖错觉。

    她甚至在这个假象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恶毒想法,而这些想法施加的对象也都是她。

    “周同学。”见她进来,陆禹猛然起身。

    周懿宁示意一下,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

    值日生还在扫地,门窗大开,零星热气散去,她伸出来的手被冻的失去知觉。

    把书本都放回包里,出于礼貌地跟他们挥挥手,转身走向他们等待自己的方向。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沈弦南,站在路因然身边,和她说话。

    魏冠呈一个人靠着栏杆,对着无边月色出神。

    她正欲加快步伐,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周同学!”

    周懿宁距离他们不到八米,他们自然都听到了,四个人一齐看向声音源泉——陆禹。

    他直勾勾看着周懿宁,本笑的体面的魏冠呈脸色一点一点垮了下来,和上午一样喉间发酸的感觉又一次袭来,他苦涩地注视周懿宁的背影,手不禁意间攥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