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冠呈低头看了眼周懿宁,发觉她的不自在后主动出声:“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啊?这样啊……”

    发传单的女孩歉意笑笑,继续对找其他目标。

    又走了几层,周懿宁在一家首饰店前停了下来,拉住他袖子的一角,“玉镯怎么样?”

    展柜里,纯粹的玉镯被光照射出它的光泽,通体翠绿,光是看着就是上品。

    “美女好眼光。”店员走了过来,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地取出玉镯,“这款在我们店特别受欢迎,现在就只剩这一枚了,如果你们要,我可以现在就把它包起来。”

    魏冠呈没有分毫犹豫:“就这个吧。”

    “好的,您稍等。”

    付了钱,魏冠呈将礼物寄存在店里,准备等到魏沁钟生日前一天再来取。刚走出来没几步,就见不远处一阵骚动,很快,人群蜂拥而至。

    周懿宁很瘦,没有被挤到,却耐不住人们实在是慌张,连着几下脚步踉跄站不稳。

    一直跟着人流走到安全出口旁边,她才借着空隙舒气,听旁边大婶不满地用方言埋怨:“真的是的呀!怎么会有炸弹埋在这里的呀?那个犯人不得了的哦!还要杀人的呀!”

    炸弹,杀人。

    周懿宁呆滞一瞬,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回头就见少年那张忧心忡忡的脸:“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她轻轻摇头,“我没事。”

    魏冠呈松了口气,把她护在身后,伸着手臂帮她挡住那些挤来的身影。

    他刚才逆着人流往这走,绷带早散了,伤口破裂,新的鲜血外渗。

    周懿宁忙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巾,从中抽取一张帮他擦掉血,又拿新的一张包在他的伤口处。

    很快,警察赶到井然有序地疏散人群。

    站在空旷的广场上,一名便衣警察忽然走到魏冠呈身边,严肃的表情中透着关爱:“好久不见了,小呈。”

    “张叔。”他回道。

    小呈。

    这个词在周懿宁这熟悉地有点过分。

    “幸好这次有惊无险。”张警官拍了拍他的肩,“借一步说话。”

    周懿宁很识趣地走到远一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四周无人,张警官压低了声音,眸色有些深沉:“按照炸弹的款式来看,我们怀疑这次的犯人,就是十二年前害死你父亲的逃犯。”

    魏冠呈不可避免地蹙了蹙眉:“制作炸弹的犯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吗?这些炸弹是哪里来的?”

    “我们也不知道,但刚才专家拆解后发现里面的线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包括外观。”他有些不放心地按了按他的肩头,“我担心,他会做对你们不利的事情,尤其是你的姐姐。”

    当年亲眼目睹到犯人真容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魏沁钟,另一个则是魏冠呈。

    由于魏沁钟十分敏感,在察觉到周围异样后第一时间把头上的帽子扣在身后的弟弟头上,并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住他。

    这才导致她的长相暴露在犯人眼中。

    介于当时附近的监控在同一天内出了故障,没有拍到犯人长相,只有从魏沁钟的描述中才能得知他的具体模样。

    这也导致那个害死了他们父亲的人在外潜逃了这么多年。

    魏冠呈垂眸,眼底闪过一抹痛恨:“我知道了。”

    “小呈,你的父亲会以你为傲的。”他最后说了一句,随之走入人海。

    站在原地的少年深知那个人此刻一定混在人流里不敢露面,也不敢多观察些什么。那人的长相距离画上的肯定相差无几,不然也不可能时隔这么久没有一点动静。

    而此刻,他心中的恨意已经滔天,快要将他的内心焚毁。

    他已经不剩什么了。

    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第33章 想和你看雪

    周懿宁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周寮康了。

    听妈妈说他每天都谁在棋牌室里,朋友走后又来一群,丝毫不过问家里的事情。

    出于骨子里的母女情分,她轻抚着濒临崩溃的陈蓉兰的后背,却安静的出奇。

    她想她应该恨,但她恨不起来,日子太苦了,就不要有多余的情绪交织了。

    学期末的日子总是忙碌而充实的,桌子上的卷子写了一套又一套,错题本上的题也被她翻来覆去地写了好几遍。

    中午的补课停了,他们暂时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只有在偶尔出门时会打个照面。

    李寂在她和魏冠呈一起出去的第二天回了南城,想来看她却被她以作业多拒之门外。

    反倒是李茹,兴致勃勃地更在他身后,不论他去哪身边总有她的影子。

    如果是几年前,周懿宁或许会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跟着他一起出门。

    但是现在,她看清心中所想,搁置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