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伸手就想牵自己女儿, 手臂一捞,却捞了个空,转眼发现女儿已经被那个冷冰冰的少宫主牵着往外走。

    艳鬼恶鬼跟护法似的跟在后头。

    “欸!” 他想开口,却收到小姨子一记白眼,莫名脖子缩了缩, 错过时机,幽游宫四人已经跟黎嵩一起下楼了。

    苏澜无不庆幸当初自己看上的是温柔的姐姐。

    悻悻撇嘴,大步追了上去。

    心里又琢磨起大女儿来,那混账丫头,见到之后非把人关在后山思过崖好好管教管教!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客栈。

    说来真巧,死的三派人都住得很近,其中无涯门还就住在风露楼,huáng河帮和苍láng派则是在隔壁的一间客栈,各自包了个小院儿。

    他们到了才知道,死的不仅仅是掌门,还有当时没有出门的几个手下,三派加起来死了十好几口。

    苏汣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原著里那个幕后黑手gān的了。

    心头疑惑,脚下就跟着往其中一个案发现场的小院儿走,却被决明拉住。

    “师兄?”

    “师妹不去。”

    决明声音淡淡的,却是不容反抗的语气。

    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这么一会儿就开始泛出阵阵**恶臭。

    可以想见那被灭门的画面多么不堪入目。

    小师妹不适合看这些。

    苏汣撇嘴,“那我就在外面听着吧?就听听怎么说……”

    决明盯着她仰起的小脸上水汪汪的桃花眼,喉结滑动,转而朝前走了两步,“就在这儿听。”

    苏澜默默观察了一下两人的互动,虽然很想走上去把他们连着的袖子给劈开,但徐莺一直环伺周围,他实在找不到机会。

    不过决明的意思他十分赞同,小女儿是娇滴滴纯善剔透的,怎么能让她看那些血腥?

    自己忍不住好奇,倒是先跟着黎嵩窜了进去。

    苏汣扒着墙角,望眼欲穿地盯着远处,黎嵩和客栈小二的对话声音不断传来。

    恶鬼进去看了几眼出来。

    “奇怪。” 他摇头疑惑道:“看尸体身上的伤,功夫路数跟那人很像,都是用剑,但功力明显不足。”

    说着又点头,“不过所有人都是先中了迷药在几乎失去行动力的时候中的招,也的确不用什么内力。”

    迷药?

    苏汣眨眨眼,看向徐莺,一听迷药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苏欢欢。

    徐莺在风帽上下了点好东西的事情后来吃饭的时候她就得意地说过了,难不成脸烂之后那女人就失心疯了到处杀人?

    话说回来,林冬泽出去打擂,苏欢欢跑哪儿去了?

    “宗主大人,小的进来送水,就看到已经是这样了,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边客栈小二哭丧着脸,声音可怜得很,好好的跑着堂子,怎么就突然遇到这种祸事?

    “huáng河帮众人今日可有见过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人进来过这里?”

    黎嵩神色比之前还要难看。

    苏汣听他严肃的声音,心想这位也真的是“大事为重”,明明不久前还痛哭流涕,现在就已经能冷静地查案子审人了。

    这种男人,还真不适合谈情说爱。

    幸好他儿子没有遗传到这点。

    “几位大爷上午出去看打擂了,也是才回来不久,在外面儿见过什么人不知道,回来之后就没出来过,也没注意到有人进去,叫了几次吃的喝的……”

    “都是你来送东西?” 黎嵩出声打断。

    “也不都是我,这阵子武林大会客人多,掌柜的新雇了好些伙计……”

    黎嵩沉吟一瞬,又带着人出来去看另一边苍láng派的院子。

    结果一模一样。

    都是被先迷晕了之后动手。

    出来之后一行人站在天井里听另外的店里伙计说,两帮人是一起从外面回来的,回客栈的时候还在有说有笑,大概是在议论擂台赛的结果。

    那位少阳剑派的大弟子如何láng狈云云……

    但那会儿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也不奇怪。

    “宗主!”

    这时有手下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捏着一片很小的碎布,“从苍láng派掌门的尸体下面找到的。”

    众人伸着脖子一看。

    那颜色和材质的碎布,还有利落的切口,有点眼熟啊!

    “那不是……” 苏汣夸张地脱口而出,然后又立即捂住嘴巴,一副我不该乱说的样子。

    但现场所有人已经成功被她提醒。

    碎布可不就是来自之前被决明内力化刃剃出来的松鼠桂鱼么!

    黎嵩脸色很难看,“尸体上的伤,看起来很像是少阳剑派的剑法。”

    前面也说了,他是个正派到迂腐的人,虽然是自己至jiāo好友的徒弟,但以事论事,他不会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