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彭莱环顾着四周的人,每张脸都朴实无华,但每一张脸都冲斥着愚昧,排外,无知……

    一些没有主见的已经被煽动起来,高举着正义大旗声讨着彭莱。

    彭莱忽而发现,声讨她的大多数是男人,各个年龄段的男人都有。

    彭莱知道,她在村里抵制嫖娼,并在村里广播公然抵制,这触碰到大多数男人的利益。

    他们都是嫖客,遮羞布被扯开,自然会对起头者怀恨在心。

    而挑起这一切的都是彭莱,现在这些人找到机会了,当然会不遗余力地赶走彭莱。

    彭莱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无声笑笑:“你以为我很喜欢你们这里吗,你们怕人富,嫌人穷,你们闭塞,恶意,不把女人当人,猥亵,偷窥,家暴,婚闹……你们自私愚蠢,只想着把着女人压榨得骨肉都不剩……这种地方我还不想待了呢!”

    这地方叫观音山,观音普渡人世间,然后观音山下的村民丑态百出,人性的恶意深不见底,何其讽刺!

    ………

    这一边出行没有公交,有的只是农村客运,俗称班车。

    从林华叔家出来后,彭莱就一个人走了两公里的山路走到等车的地方,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坐上班车。

    班车上开着空调,满头大汗的彭莱总算能凉快一会儿了。

    她不知道离开了红湖村还能去哪里,但她无所谓,天大地大,四海为家,她可没怕过。

    班车开到终点站时已经是暮色黄昏了。

    司机叫醒了彭莱。

    彭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见夕阳笼罩着周围,一片金黄。

    “这是哪里?“彭莱揉了揉眼睛。

    “这是南杉镇。”

    彭莱一愣,登时清醒过来:“南杉镇?南杉镇是哪里?”

    司机无语:“南杉镇就在南杉镇呀!”

    “……这里离西溪镇有多远?”彭莱又问。

    “西溪镇?那可有点远哦。”

    “……”

    她竟然走那么远了。

    彭莱莫名其妙来到了南杉镇,这也是一个农村山镇,和西溪镇别无二致。

    彭莱茫然地站在大街上,四下张望着。

    镇上入夜后没多少人和车,有些萧条冷清。

    手机忽然响了。

    彭莱拿起手机一看,是秦深。

    她还发现秦深找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她都没接到,那会她在车上睡着觉。

    彭莱接过电话,秦深那边风有些大,噪音也大,但秦深的声音听得清。他说话很大声。

    他说:“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呢?”

    彭莱笑:“怎么?想见我呀,想见我说嘛,我可以去找你的……”

    听到彭莱在开玩笑,说明她没事,秦深才松了口气。

    “永华阿公让我出来找你,他很担心你,你快回来吧。”

    彭莱切了声:“我还以为是你要来找我呢,原来不是,哼,我才不回去。”

    秦深顿了顿,说:“要是我主动来找你,你就回去是不是?”

    彭莱很吃这套,笑说:“对呀,你要是真心想找我,那我就跟你回去。”

    “好。”秦深坚定说道,“我是真心想找你的,就算永华阿公不叫我,我也是会来找你的。”

    彭莱莞尔:“你那么紧张我呀,是不是爱上我了?爱上我就直说,我不介意被帅哥喜欢的。”

    “………”秦深不多和彭莱废话,直接问彭莱在哪里,现在过去找她。

    彭莱说:“南杉镇。”

    一听南杉镇,秦深就应了声好,又问了彭莱的具体位置,彭莱说自己在千里香馄饨门口。

    了解到彭莱的位置后,秦深随即挂断电话。

    ………

    电话挂断了,天空闪过一首电光,整座小镇都亮了一瞬复又暗下来。

    彭莱眉头一挑,凝望着乌云遮蔽的夜空,寻思不会下雨吧,紧接着就一道惊雷轰隆劈下来,响彻天地。

    彭莱被吓得一愣一愣。

    电闪雷鸣过后,没一会儿,大雨倾盆倒下来。

    彭莱连忙躲到馄饨店门口屋檐下,静静地停着这场暴雨过后。

    约莫过去了二十几分钟,彭莱看到秦深冒着大雨骑着摩托过来。

    车子停在屋檐下,秦深下车来,摘下头盔,除了头发和脸没湿,其他地方几乎湿透了。

    彭莱看着一身湿润的秦深,有些愣怔。

    “你来得真快,还能那么精准地定位到我的位置。”彭莱说。

    秦深抓了抓被头盔压下去的头发,说:“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在南杉镇隔壁的东华镇找你,过来这里不用很久,我来过几次南杉镇,知道你说的馄饨店在哪里。”

    彭莱满意地点头:“挺好,作为男人你很成功地得到我的赞许!”

    “……”

    彭莱看了看雨,没有变小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