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后座,彭莱侧着脸靠在秦深背上,看着澎湃的河流,看着眼前的绿树的虚影从眼前迅速掠过。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直在山中公路驰骋,除了感知到风,就没有多余的车辆和行人,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和秦深两个。

    彭莱心中喟叹,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

    驶出了山中公路,他们进入了泥泞难行的山路了。

    因为现在秦深和彭莱要穿过这片树林。

    天又开始阴了,飘起了绵绵雨丝,进入树林后光线更加暗了。

    行走在林间泥路,秦深车速放慢了许多,不敢太快,因为一路来,路面有很多小泥潭或积水坑。

    刚刚车轮淌过积水坑溅起的水已经弄脏了彭莱的裤子,彭莱已经蹙着眉头不开心了。

    前方是连续的弯道,秦深再次放慢速度,连续三个弯道后,前面就是一大洼积水。

    那个低洼的坑占了整个路面,一大潭的黄泥水积在上面。

    彭莱自觉把脚抬高:“你开过去吧。”

    秦深尽可能往坑的边缘开去,积水没那么多,但他没想到边缘的淤泥积得很多,车轮一碾过就打滑侧翻。

    彭莱猝不及防地倒在泥潭污水里,新买的衣服全是黄泥。

    秦深比彭莱更惨,头盔没戴稳掉了下来,头发和脸都沾满黄泥污水。

    彭莱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而是坐在泥潭上,看着比自己更狼狈的秦深哈哈大笑。

    秦深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来,伸手给彭莱。

    彭莱握住秦深的手,秦深一用力就将彭莱拉了起来。

    彭莱摘下头盔,还在笑。

    原本秦深左脸有一块是干净的,彭莱使坏,将那一块干净的地方也弄脏了,拿自己全是泥巴的水往他脸上蹭。

    秦深没脾气地看着彭莱在笑。

    彭莱笑够了就闭嘴,乖巧地站在一边。

    秦深把车子扶了起来,重新跨坐上车。

    “我们这样继续赶路?”彭莱问。

    秦深:“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吧。”

    彭莱坐上车,秦深再次开动车子。

    衣服都湿了脏了,穿在身上怪难受的,彭莱想赶紧找个地方洗洗。

    这时车子开出了树林,光线一下子充足起来,道路也从泥路变成硬底化的水泥路了。

    刚才积聚的乌云早已散开,阳光普照着观音山,绵绵细雨也没再落下,天空水洗般的碧蓝干净。

    在阳光下沿着水泥路往前开了几百米,就见秦深往一条黝深的小道开去。

    那条小道是丛林小道,周遭全是幽绿繁茂的植物。车子越往前开,水声越大。

    彭莱抬头看了看,就见不远处的断崖挂着一条白花花的瀑布,水声哗哗。

    车子开到瀑布底下的山泉旁停了下来,秦深和彭莱下了车。

    彭莱小跑上前,仰头望着断崖的瀑布。

    细碎如粉的水点在空中飘浮,薄薄地覆在彭莱脸上,冰冰凉凉。

    秦深在岸边的岩石上将鞋袜脱了,然后穿着衣服直接往水里走,走到水位及腰间的位置停了下来,不断地掬水来洗脸,冲洗衣服上的泥土。

    他冲岸上的彭莱喊了声,说:“下来洗洗吧。”

    彭莱也像秦深一样穿着衣服下了水,洗干净衣服上的泥渍。

    秦深洗掉衣服上的泥土后,游到另一边,上了岸,在一个高大的岩石后脱掉上衣裤子以及内裤,拧干水,铺在旁边干净的岩石上晾晒,然后再整个人钻进水里去。

    太阳很大,岩石晒得滚烫,把衣服拧干水放上去晾晒很快就能干。

    彭莱洗完后,游到秦深那边的岸上,坐在岩石上。

    秦深泡在水里,一看到彭莱就往远处躲。彭莱见他反应奇怪,不禁问道:“你干嘛,我能吃了你呀。”

    只见秦深游远了一些,背对着彭莱。

    彭莱见秦深这样躲着自己,顿时想搞清楚是什么原因,于是又扑通下了水。

    彭莱动作缓慢地游了几下,然后在水里手舞足蹈起来,溅起巨大水花:“救命呀,救命呀,我脚抽筋了,我脚抽筋了!”

    秦深猛然回头,就见彭莱在水里挣扎着,二话不说游过去。

    秦深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游到彭莱身边,径自把人从水里抱起来,虎口握住彭莱的细腰,稳定住她。

    而彭莱顺势搂住秦深的脖子,整个人贴在秦深的身上,潮湿闷热的气息喷在秦深脸上,

    秦深喘着粗气,神色紧张:“你没事吧?”

    彭莱娇媚一笑,目光盈盈地凝着秦深。

    “你说呢?”她眼尾往往上扬,尽显风情。

    彭莱额前刘海的尾梢滴下一颗水珠,水珠轻盈落到秦深的鼻梁上,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下划,最后在他鼻尖挂着滴落,濡湿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