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舍得回来了?”彭莱阴阳怪气。

    “你少来,我这次回来可能会待久一点。”

    “是有什么事?”

    “你外公又病了,我得回来看着呢。”

    彭莱沉默了一瞬。她也好久没回去看过外公了,现在外公生病了都不知道。

    自从母亲死后,彭莱便好长一段时间在外公那边生活,对外公外婆,小姨这些母亲娘家亲戚感情很深。

    “我一会儿去看外公。”彭莱说。

    “不急,我有个事要和你说。”宋曼莎说。

    “你说。”彭莱踩下刹车,把车子停在实线前,前方亮起了红灯。

    “你那个渣男爹要和小三结婚了?“

    彭莱笑说:“可以呀,你人在巴黎居然连我爸要和小三结婚的事都知道。”

    “所以是真的?”

    “难道有假?”

    “气死我了,我真的马上回国撕了这对狗男女。”宋曼莎咬牙切齿。

    “你放心好了,我会收拾他们的。”彭莱说。

    “你要大义灭亲?”

    彭莱无语,边拉起手刹起步,边说:“什么大义灭亲,我只是准备了一份大礼祝贺我爸二婚而已。“

    “看来你是有准备的哦。”

    “废话,我不打没准备的仗。”

    “行,那我祝你成功。”

    ………

    电话挂断,彭莱踩下油门加速行驶在宽敞的柏油公路上,通过几个红绿灯后直接上了高架。

    她往内环方向去了。

    中海市内环是以前的老城区,现在老城区是禁示开发状态,保留着原始的胡同面貌。

    内环由大大小小的胡同组成,里头坐落许多四合大院,都是从前达官贵人的府宅,现在这些大宅子大多都被保护起来,少数还能售卖,但没几个亿是拿不下来的。

    彭莱的外公外婆就住在内环百花胡同里的大宅院里。

    彭莱外公宋德润并非中海人,宋家祖上原是南粤地区沿海小城的,后来随着时代的洪流下南洋,最后在南洋发家致富,后代也以华侨身份在南洋地区生活。

    彭莱外婆孟兰存是地道的中海人,祖上是当官的,后来清朝没落,家族也随之没落,而百花胡同那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便是付家当年的宅邸。

    宋德润早年无意间听闻这宅子在市面转手售买,于是将这宅子买了下来,却是一直闲置着。

    直到彭莱母亲去世,宋德润与妻子孟兰存便携同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同从南洋回到祖国,到了中海安家生活,便住在百花胡同里。

    而今这宅子早已不是当年风光的孟宅了,而是宋宅。

    穿过威严肃静的大宅门,眼前是一面古朴深沉的粉油大影壁。入目皆是熟悉的场景。

    彭莱的出现让外公宋德润很是惊喜,在床边抓着彭莱说了许多话,然后喝了药睡下了。

    外婆孟兰存许久不见这唯一的外孙女,拉着彭莱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彭莱问到外公的病情,孟兰存淡淡一笑:“还好还好,不用担心。”

    “小姨后天要回来。”

    “曼莎和我们说了。”

    彭莱点了点头。

    孟兰存说:“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吧,你应该很久没见景生和晚桥了吧。”

    彭莱心算了一下:“应该有三年多了吧。”

    宋景生和宋晚桥是彭莱舅舅的一对儿女,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今年才回国。

    孟兰存叹道:“我只有三个儿女,你妈殊真走得早,就留下你一个,你小姨曼莎至今都没个结婚的打算,所以,除了你,也就只有你舅舅怀庚的一对儿女守在身边。”

    “彭莱呀,我多么希望你也回来住,让外公外婆能天天看到你,你也能和景生晚桥他们做个伴。”

    彭莱看着年迈的孟兰存,心里有些难受。

    老人的念想无非是子子孙孙们,彭莱握着孟兰存的手,说:“外婆,这几天我留在这里陪你,一起等小姨回来。”

    “好,你能这样最好了。”

    孟兰存立马让家中女侍去收拾后院的房间,顺便把宋曼莎的房间也一并收拾了。

    彭莱从正房的大厅出来,穿过空寂的庭院,一个人在西厢的抄手游廊下坐着发呆。

    刚坐一会儿,宋景生和宋晚桥就回来了。

    一开始,宋景生瞧着廊下坐着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还诧异地看了许久。

    “你是谁呀?”宋景生问。

    彭莱看过去,瞧见垂花门下站着一个西装革履,面相儒雅如玉的男人。

    彭莱轻微皱了皱眉,又见男人身边跟着一个身穿中式衣裙,长发及腰的女人。

    当下彭莱就知道男人就是自己表弟宋景生,而那个女人是自己的表妹宋晚桥。

    宋景生旁边的宋晚桥盯着彭莱看了几眼,立马笑着小跑过来:“彭莱,你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