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现在有空吗?今晚一起吃个饭?”

    彭莱呃了半天没给答复。

    何柏大概懂了意思,只是轻笑了声:“看来是不方便呀,那先不打扰了。“

    “哦……”彭莱挂了电话,不由松了口气。

    她现在并不想和异性吃饭相处,她只想安静休养生息一阵子,谁都别来打扰。

    从阳台回来,蔡惊鸿抬眸笑:“和谁打电话呢?”

    “不认识的。”彭莱往沙发一坐,整个人瘫了下来。

    “不认识挺聊这么久?”

    彭莱嘟囔:“两分钟不到,哪里久了。”

    蔡惊鸿笑眯眯靠过来:“男人?”

    “嗯。”彭莱刷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怎么?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

    ”差不多吧。”

    “今晚约饭了?”

    “没,不想去。”

    “为什么呀。”

    “累。”

    “要是我就去了,一个人憋在家里胡思乱想多累。”

    彭莱划手机的手指停住,不由深思了一下蔡惊鸿这番话。

    虽说她不想动,想窝在家里,但有时候想放空自己,却不由自主会想到秦深,或者是观音山那段日子。

    说实话,她并不想再去回忆,她希望自己的目光是往前看的,然而这是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

    只有忙起来,有事情做的时候,她才会暂时忘记这些人和事。

    想到这里,彭莱莫名有些后悔刚才拒绝了何柏的约饭。

    ………

    蔡惊鸿走后,彭莱倒头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一觉醒来,周围都是黑的,只有窗外和阳台透进来的一丝灯光,外头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了,气温更低了,房间里里外外都浸着一股湿冷的空气。

    彭莱裹着披肩开了屋子的灯,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

    初冬将临,日短夜长,六点多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彭莱感到有些饿了,打开冰箱去找些能吃的,却发现只有矿泉水。

    这一瞬间彭莱又忍不住想到秦深。

    在观音山,她午睡起来时,总能看到秦深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每每一觉醒来都能吃上秦深亲手做的饭。

    彭莱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思绪清楚一些,不再去想这些事。

    她忽地想起了何柏,找个约饭,说说话,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才是正经。

    ………

    彭莱来到何柏订的餐厅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七八点是晚餐高峰期,人还是比较多的,餐厅门口有不少的在排队等位。

    因为何柏提前拿了号,彭莱到的时候直接进了餐厅。

    这是一家杭帮菜的餐厅,里外装修都是古典的中式,布局陈设也是雅致精巧。

    彭莱看到有人向她招手。

    那是一个身高优越,气质温润如玉的男人。只见他穿着宽松的休闲西服,慵懒间不失正式感,眉眼清俊,有种知书识礼的世家贵公子即视感。

    彭莱走过去,他向她笑。

    ”彭莱?“

    ”何柏?”

    “是的。”何柏很绅士地上前帮彭莱拉开椅子,“坐吧。”

    “谢谢。”彭莱坐下去,“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何柏坐回自己的位置,与彭莱面对面:“你小姨说过,你日常都喜欢穿旗袍。我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旗袍,长相气质都古典的女生,我想一定是你,所以才向你招手。”

    “你还挺细心。”彭莱拿起玻璃水喝了口温水。

    “细不细心不要紧,现在要紧的是先点茶吃饭,你应该饿了。”说着,他看了手腕上的手表,“你看,都八点多了。”

    彭莱轻笑,也不说多余的客气话,拿起菜单就开始点菜。

    何柏说:“你不用照顾我的口味,我不挑食。”

    彭莱轻挑眉头回应。

    点完单后,彭莱又喝了一口温水。

    “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约我吃饭。”何柏笑眯眯地看着彭莱。

    彭莱想了想:“午睡起来,外面万家灯火,而家里就我一个人,有些孤单,又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就找饭搭子。”

    何柏很轻地笑了出声:“这个理由很充分也很有意思。”

    “难不成你以为我突然约你是因为喜欢你?”彭莱直言不讳。

    何柏耸耸肩:“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你还挺诚实。”

    ”我很少说谎。”

    彭莱点头:“这点挺好的,我也很少说谎,我情愿说真话伤害别人也不想撒谎骗人。”

    何柏:“这点和我以前有点像,只是现在年纪上去了,有时觉得善意的谎言也未必就是错的。”

    彭莱却没纠结谎言这个话题,而是好奇地问:“你看上去挺年轻的,怎么说得自己像个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