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不记得那么清了。”

    “你是穿黑色衣服吗那天?”彭莱记得那个身影是一身黑的。

    秦深想了想:“应该是。”

    彭莱笑了笑:“那天我看到你了。”

    “哦。秦深冷漠地哦了声,回应得敷衍。

    彭莱不禁皱着眉头:“我怎么感觉你很不待见我。”

    秦深怔住,目光定在彭莱身上。

    彭莱直视着他,逼问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对吗?”

    彭莱清楚地感受到秦深是有股怨气的,从言语动作等等,她都看出秦深是在气她的气的。

    秦深:“我没生气,没什么好气的。”

    “说谎。”

    “……”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你这样我觉得不舒服。”彭莱坦然说出心中所想。

    只见秦深低了低头:“你当我是什么?”

    “什么?“彭莱有些懵。

    秦深复而抬头,目光与彭莱对视着:“在观音山那段日子,你当我是什么?”

    彭莱不知所措地望着秦深,根本不懂秦深说些什么,是什么意思。

    这时,秦深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夹层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他把银行卡推到彭莱面前:“你留下这张卡给我是什么意思?”

    看到这张卡,彭莱恍然大悟。

    她离开观音山那天,她除了留了一笔钱给永华阿公,她还留了一笔给秦深。

    她把银行卡放在秦深的书桌上,银行卡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了卡的密码。

    秦深说:“我们在一起那一个月,你是不是觉得是点了一个鸭子,玩完了就付钱走人?还是说你觉得我母亲精神不好,还要供弟弟上学,我一个人赚钱辛苦,你可怜我?”

    他语气平静和缓地质问彭莱,脸上神色异常沉静。

    彭莱的视线从银行卡上离开,上移停留在秦深身上:“你误会了,我留下这张卡没别的意思,这是分手费。”

    当初彭莱留下这张卡的原因很简单。

    过去那些日子她都生活在秦深家里,现在离开了,给点分手费,合情合理,却没想到会因此伤害到秦深的自尊心。

    “我不需要分手费。”秦深说,“你拿回去吧。”

    彭莱把银行卡拿在手里,说:“你就因为这个事不开心,生我气?”

    “嗯。”

    看到秦深这样诚实地回应,彭莱不由笑了出声:“天呐,你太可爱了!”

    “……”

    彭莱控制住自己的笑:“那你现在还生我气吗?”

    “不知道。”秦深茫然地看着彭莱。

    秦深只要一想到彭莱把这张卡给自己就生气,但当看到彭莱时,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在彭莱面前,他永远是一个手下败将。

    他真的觉得自己被彭莱迷惑了。

    “我走之后,你为什么不联系我?电话微信都没有。”彭莱忽而问,语气听上去像在埋怨。

    “怕你生气,怕打扰你的生活。”秦深如实说。

    “你联系我,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是说过分开之后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扰吗?“

    “你就那么听我的话呀?”

    秦深低头没说话。

    他不想听她的话,但却不愿让她有负担,所以再怎么样也不敢联系。

    彭莱转动着眼珠子,笑道:“我猜你不联系我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生我的气。”

    秦深还是没说话,有这部分原因,但并不多。

    看到秦深闷声不说话的样子,彭莱有些急了,瘪嘴道:“你怎么又变回那个木讷的样子了。”

    “……”

    彭莱托着下巴,微微而笑盯着秦深看:“我还是喜欢和你处对象时你的那个状态。”

    秦深轻声道:“我们现在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彭莱脸上的笑意凝固住。

    对呀,她和秦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到秦深时,她总是忍不住想去靠近。

    她控制不住自己。

    要命!彭莱暗暗咬牙!

    秦深看了眼彭莱面前的碗,馄饨已经吃完了,只剩汤了。

    秦深说:“我去买单。”

    秦深起身去买单,彭莱跟着秦深的脚步。

    从馄饨店出来,雪仍然铺天盖地地下着。

    “谢谢你的馄饨。”彭莱说。

    秦深嗯了声:“我先走了。”

    “等等。”彭莱说,“我能去看看你妈妈吗?”

    “她现在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什么好看的。”

    他这是拒绝她吗?

    “就看看。”彭莱静静地凝着秦深。

    “好吧。”

    彭莱粲然一笑,跟着秦深往医院里走。

    ………

    秦深母亲现在躺在病床上,失去一切知觉。

    彭莱在床边看了眼,整个人瘦得吓人,脸色苍白如纸。

    为了不打扰到病人,彭莱就简短地看了眼就离开了病房,秦深也跟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