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宋晚桥过来医院看蔡惊鸿,一进病房就说:“刚才吓死我了。”

    正在吃饭的蔡惊鸿抬头:“怎么了?”

    “我在一楼大厅看到有病患家属在打骂医生,医闹真得很吓人!”

    “严重吗?”彭莱问。

    宋晚桥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医生都破相出血了,感觉蛮严重的,不过还好有个男人拉开了打人的家属,不然医生就更严重了。”

    “报警了吗?“彭莱问。

    “报了,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彭莱点头:“那就行。”

    蔡惊鸿看了眼时间:“你们一会儿都回去吧,我吃完想休息,下午你们再来接我出院。”

    彭莱起身道:“好,我也想回家睡觉,困了。”

    “昨晚上没睡好吗?”宋晚桥问。

    蔡惊鸿蔫坏地笑着:“为了情郎失眠了一宿。”

    啊?”宋晚桥一脸吃惊地看向彭莱。

    彭莱翻了个白眼:“你少听蔡惊鸿发疯。”

    蔡惊鸿:“……”

    “走啦。”

    彭莱出了住院大楼停住了脚步,掏出手机来,点开微信,给秦深打微信电话。

    好一会儿才有人接电话。

    “喂。”

    彭莱笑了起来:“你在哪儿?吃饭了吗?”

    “怎么了?”

    “方便一起吃个饭吗?”彭莱问。

    电话那头的秦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去哪儿找你?”

    彭莱看了眼身后的大楼,说:“我在住院大楼下面。”

    “好。”

    挂了电话,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彭莱就看到秦深的身影。

    他还是穿着昨天那件深卡其色夹克,硬挺有型。

    彭莱走过去,微微讶然地盯着秦深:“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彭莱看到秦深脸上的胡茬很重,眼里全是血丝,神色疲倦而憔悴,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一样,而且,他眉骨上有两道血痕,仔细看还是新伤。

    “你受伤了!”彭莱说。

    秦深偏过头:“没事。”

    “你怎么弄的?难不成你是那个阻止医闹而出手的路人?”

    “你在场?”

    彭莱一怔,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却不想就这样被说中了。

    “你还有哪里受伤?”彭莱问。

    秦深摇头:“我没事,就是眼睛上面被挠伤一点。”

    彭莱有些心疼:“你这样很让人担心的。”

    秦深愣愣地望着彭莱:“你担心我?”

    彭莱呼吸一滞,眼神闪躲开,装没听到:“我们去吃什么呀,好饿了。”

    “我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们去吃煲仔饭。”

    ………

    医院旁边那个街,积雪被清扫到道路两边。

    点完单后,彭莱喝了杯热茶。

    热茶入胃,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你妈妈手术开始了吗?”彭莱问。

    “已经做完了。”秦深也拿起杯子喝了口热茶。

    彭莱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应该没事吧?“

    “手术顺利,没什么突发情况。”

    彭莱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事就好………现在手术也顺利做完了,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现在就等我妈醒过来,醒了之后还得留院治疗,可能未来几个月都得留在中海。”

    “那你岂不是要租个房子?不然你一直住在旅馆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嗯,我已经联系中介了。”

    彭莱沉吟片刻,转而抬眸说道:“你找房子需要时间,不如你先把旅馆退了,暂住我家,等你找到房子再搬走,这样省钱。”

    秦深愕然地看着彭莱:“你不是说分开后我们就再无瓜葛吗,这样不太好吧。”

    “毕竟相识一场,怎么可能真当陌生人。”

    “仅仅只是因为相识一场?“秦深淡淡地问。

    彭莱转眸看向别处:“纠结这个干嘛?”

    “没,就问问。”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彭莱直视秦深:“一句话,要不要来我家住,不要说麻烦的这些话,我家很大的,一整层的洋房,三居室,而且离这家医院很近。”

    彭莱语气强硬,完全不像商量的口吻。

    “既然你那么希望我住你家,那我就听你的吧。”

    彭莱瞪大眼睛,有些惊讶:“秦深,你学坏了,居然说这话,真的是!”

    秦深低头微笑没说话。

    彭莱瞧着那一瞬浅淡的微笑,不由动容:“你笑起来真好看。”

    秦深敛去笑容,呆板地看着彭莱。

    “多笑,我喜欢看笑脸。”

    “……”

    …………

    午饭之后,彭莱陪秦深去了旅馆退了房,然后带秦深回了家。

    车子停在绿野公寓前的停车位,彭莱下车来,扬了扬脸:“我住这儿!”

    秦深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建筑,问道:“这些是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