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粤的脚步一顿,秦明阳趁机追了上来,看向贺知山的视线里满是鄙夷。

    “你现在已经连我过去的朋友都不放过了吗?”

    贺知山讥笑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明阳知道和贺知山说不通道理,转而面向杨粤。

    “小粤,听我的,离开他。”

    杨粤的思绪乱作一团,秦明阳却像着了魔似的,猛得抓住她的肩膀。

    “听我的!从小到大,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这个神经病都要来抢,他就是个疯子!你以为他是真喜欢你吗?”

    “更正一点。”

    贺知山忽然抓着杨粤的手向后列了一步,正好脱离开秦明阳的手。

    他脸上的表情阴鸷而自信:“杨粤她从来不是‘你的东西’。”

    秦明阳的表情狰狞着,贺知山却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不信你可以问问她的选择。”

    秦明阳转而看向杨粤,眼神坚定。

    当两人的视线汇集在自己身上时,杨粤只觉得脑仁都疼。

    短短十几分钟内,脑子里摄入的信息似乎有些超标了。

    杨粤无奈,先将秦明阳推开:“多谢您的关心,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杨粤!”

    “够了。”

    秦明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杨粤皱着眉打断了。

    她又斜睨了贺知山一眼。

    贺知山朝她露出了个看起来非常无害的笑,杨粤却只觉得心累。

    她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她无视身后秦明阳的声音,和贺知山漫无目的走到了教学楼下。

    直到转头看了看贺知山嘴角的血丝才反应过来:“疼吗?”

    贺知山正抱着她的胳膊“大鸟依人”:“嗯。”

    总算有了点目标:“去医务室吧。”

    正逢学校运动会,校医忙着去体育馆帮忙,临行前给杨粤知会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坐过去等我。”

    杨粤找了半天才找到了酒精,回头看见贺知山笑盈盈的,正乖乖坐在床边看着她。

    如果人能长尾巴,贺知山的尾巴恐怕已经转成了螺旋桨。

    但此刻杨粤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沾着酒精的棉签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贺知山倒吸了口凉气,向杨粤撒娇:“疼。”

    杨粤拍了拍他另一边脸:“忍着。”

    她看着贺知山已经有点肿起来的半边脸,在心里惆怅地抱怨。

    秦明阳对着个小孩下手还没轻没重的。

    打哪不好,偏偏还打脸。

    本来就只有这张脸勉强能看了。

    杨粤装作不经意问道:“你认识秦明阳?”

    贺知山直勾勾地看着她,也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什么关系。”

    “法律意义上来说,他现在是我哥。”

    杨粤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动作。

    “关系很差?”

    “差不多吧。”

    贺知山不耐烦地抓住了杨粤慢慢吞吞涂抹着的手:“别涂了,都被这蠢货耽误了,看展的时间都要来不及了。”

    杨粤迟疑了片刻:“取消吧,我不去了。”

    贺知山蓦然大睁着眼:“为什么?”

    杨粤沉默着,贺知山歪了歪头,试探性地小声问了句:“心情不好啊?那我们明天再去也行。”

    “贺知山。”

    杨粤闭上眼叹了口气:“我感觉我好像根本不了解你。”

    她有些郁闷,自己这些天为什么接连几次这么不受理性控制。

    要不是今天秦明阳的出现,她可能压根就没意识到:她在对眼前人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差点答应了对方的恋爱请求。

    她现在看贺知山时只觉得陌生。

    他的家庭状况是什么样,兴趣爱好是什么,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一无所知。

    这种无可奈何的恐惧主导着她的心脏,在不断地乱跳。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贺知山沉默了许久:“是因为秦明阳说的话,对吗?”

    杨粤不知道作何回答,只是背过身默默收拾起了东西。

    贺知山却忽然站起:“我真的不懂,就秦明阳那种货色,有什么值得你喜欢,值得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

    杨粤有些不明所以:什么喜欢秦明阳?

    “不是,这跟秦明阳有什么关系……”

    “行,我也都明白了。你要喜欢他就去喜欢吧。”

    小孩什么没学会,强词夺理学会了。

    杨粤转过身,满肚子气在看见贺知山水汪汪的眼眶时瞬间散尽。

    “你。”

    杨粤语塞,又想顾及他的情面:“别乱动,脸上的伤口还没好……”

    “不要你管。”

    贺知山不等她说完,撞着她的肩膀,自顾自地就走了。

    杨粤无奈靠着椅子叹气。

    怎么偏偏对小孩上了心思。

    第9章 我来的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