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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意浓郁似醇酒, 夜色将近时熏得醉意更浓。

    算不上宽阔的床上,她褪下了柔软的防备,露出了雪白得晃眼的羽翼和一双醉醺醺的视线。

    最后一丝理智沉溺, 忘记开空调的房间里?,夏日的傍晚有些?闷热, 汗水打湿了小半边的床单。

    少年笑盈盈地展开双臂, 将她哭肿了的眼睛和数不尽的抽噎尽数揽进怀中。

    那?些?脆弱、怯懦的想?法, 才?得以在另一个滚烫的魂灵里?, 被逐渐融化, 直至消散殆尽。

    即使之后的日子回想?起来,并不能算得上一次完美的经历。

    不管是窗外的嘈杂人声?犬吠,还是两个各怀心?事的当事人。

    但如?果能将时间停留在此刻。

    夜深了,杨粤偷偷将两片薄唇, 贴在他均匀起伏的胸膛上。

    那?就让我们暂时抽身世俗,再贪恋一点你的温度。

    杨粤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 贺知山不在旁边了,应该是去上班了。

    她隐约记得早上的时候, 迷迷糊糊听见了贺知山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想?找手机去看时间, 才?想?起昨晚衣服和包都被丢在了地上。

    杨粤刚撑起身,就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某处神经因为过度使用引发?了疼痛。

    大概在是对她不知好?歹地忽略自己年龄,而做出的疯狂行为做出抗议。

    浑身都像是散架似的疼,尤其?是双腿,几乎失去知觉。

    她勉强地捡起衣物和手机:10点38分,算不上早了。

    还好?今天没有课。

    杨粤缓缓移去浴室, 打算先洗个澡,被灯光下镜子里?的自己吓了大跳。

    身上到处都是红紫色的痕迹……贺知山的疯狂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料。

    闭上眼, 昨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贺知山的眼睛被爱慕盈溢,身体诚实?的恶劣行为却出卖了本意。

    是埋怨、是不甘、更多地像是报复。

    贺知山对她情感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颈上那?圈刺眼的痕迹,更像野兽在宣示主权。

    杨粤感觉脑袋有些?晕,还想?再睡一会,回到床上掀开被子,却看到了三两片深褐色的罪证。

    门外忽然?响起了密码锁解开的声?响,杨粤下意识用被子将那?一块掩盖了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又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

    门口,贺知山放下手里?的东西,径直朝她走?来。

    “怎么早就醒了?再睡会吧。”

    “不……”

    杨粤话?还没说完,就被贺知山打横抱了起来。

    她挪了挪身连忙拒绝:“不是……这个脏了。”

    贺知山短暂地顿了顿,随即笑道:“我知道,换个地儿。抱你去旁边那?间睡。”

    杨粤感觉脸上臊得慌,贺知山边走?边解释:“早上我要抱你过去的时候,你说困得不行了不想?动。”

    “嗯。”

    虚软的身体下意识靠向贺知山,杨粤觉得有些?别扭,却又觉得这种依偎着的感觉很不错。

    贺知山将她小心?翼翼放在了床上,转身又去将客厅刚刚放下的东西拿了进来,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鱼片粥。

    杨粤惦记着床单,示意昨晚的房间:“那?个上面……”

    “扔掉,我不缺这一床。”贺知山转而又笑得狡黠,“还是说你想?问,为什么上面会有血吗?”

    杨粤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喝了酒后的那?天,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所以我本来就不用负责。”

    贺知山装作无辜:“为什么不负责?我那?天不是在和小杨老师讨论,‘喝醉把我当成小白,还咬伤了我的脖颈’之后,要怎么对我的伤情负责吗?”

    杨粤有些?无奈,贺知山像小狗一样靠近他的怀里?蹭了蹭。

    毛绒绒的黑卷发?弄得她有些?痒,她笑着躲开一些?距离,又被贺知山锢住腰捞了回来,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亲。

    “抱歉,昨天是我不好?。”

    杨粤不想?谈论这个让人脸红的话?题,分散注意:“我饿了。”

    贺知山也松开她,本来想?一勺勺喂她,被杨粤坚决拒绝了。

    “好?吧,那?我去拿个东西。”

    贺知山起身走?向主卧,没一会拿着个红色的绸面丝绒盒走?了过来。

    杨粤一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包,装着手工对戒的小盒果然?不在了。

    贺知山摇了摇盒子:“这个是要送给我的礼物吗?”

    “不是,是我朋友的。”

    杨粤想?都没想?地拒绝,贺知山给自己准备的礼物那?么贵重用心?,相比起来,自己做的那?对对戒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