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汪”一声?冲了出去, 原本?坚定的眼神却在看见和雪地融为一滩的雪球变得困惑。

    杨川又捏出一个球,朝着另一边丢去:“看错啦, 在那边!”

    小白昂起头,自信满满地又朝新的方向跑去。

    结局不言而喻,杨川已?经捏好了第三个球。

    往返三四次后,小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怒气十足地叫了一声?,径直朝着杨川奔来。

    “哇!小白生气啦!”

    杨川大?笑着,继续迈着来时的滑稽步子?,大?步大?步四处逃窜。

    杨粤看着她们笑意明?朗,杨川眼睛一眯,堆着坏笑向小白吹了声?口哨。

    一人?一狗憋着什么坏,杨粤还没?来得及思考对策,就一齐朝着她扑来。

    杨粤来不及防备,一个踉跄跌坐在雪地里,脸颊旁边传来小白温热的舔舐和杨川冰凉的手心攻击。

    “别、别闹了……”

    她被逗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突然约定好了一般同时站起,朝远处跑去,一边朝她招手。

    “小白快跑!姐姐要来揍我们咯!”

    杨粤看着杨川跑远的背影心慌,可杨川实在跑的太快了。

    她的脚像是在雪地里扎了根,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

    “小川!”

    她忍不住将她喊住,“姐姐不做什么的,你们别跑了。”

    杨川转身,吐着舌头做鬼脸:“不信,略略略……”

    “那我们都不动了,好不好。”

    杨粤喘着气,喉间逐渐哽咽:“让姐姐多看你们一眼,好不好。”

    “我最喜欢下雪了。”杨川仍然笑着,答非所问,“每年下起雪的时候,你就会?回家了。”

    “咱们以后就在京城定居,我们不分?开了。”

    “不听不听。”

    杨川嬉笑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眼看着又要离开,杨粤的腿像是被漫上来的雪牢牢吸附住。

    情急之下,她慌乱地喊着:“咱们一直都是一起的,不是吗,你没?有我陪的时候怎么办……”

    杨川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去,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杨粤身边闪过。

    小白义无反顾地朝着杨川的方向奔去。

    “不要!”

    杨粤大?喊出声?,却怎么也拦不住两道一长一矮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是梦啊,这明?明?是梦啊……”

    杨粤无力地哭喊,睁开眼时,脸颊边早已?润湿大?片。

    哪怕是梦,也由不得她做主半儿点。

    世界或许本?来就是一场黑白色的骗局。

    终于,车在目的地停下,杨粤也很快到了自己原本?的母校。

    阔别十余年,学校里却并没?有太大?变化,成排的柳树伫立大?门,生长得郁郁葱葱,是比过去高上许多了。

    期末刚刚结束,学生们大?都收拾了东西回家放假去了,学校再?过几天恐怕就不会?轻易放行她这样的“外来人?士”进来了。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七月到了。

    她凭着记忆沿路寻找着,幸运的是这次她赌对了。

    通往体育场的十字路上,一栋小小的白色小房子?仍然伫立着。

    与周遭风光无限的夏景比起来,实在有些格格不入,但是里面有她想?找的人?。

    她敲了敲紧闭的木门,木门居然直接顺力推开了。

    里面仍然是熟悉的四面蓝墙,挂着各式各样带着编号的信封。

    这间小房子?被称为解忧屋。

    任何人?都可以来到这里写?下自己的烦心事装进信封挂起,也可以登记领走一封信封为他人?回信,时限为三天。

    信封之间唯一的区别在封面上自己拟下的编号,所有登记人?的信息,也都被解忧屋的一位老爷爷全权保管。

    杨粤这次来找的就是那位老人?。

    但是屋子?里面只坐着个约莫刚成年的年轻女?孩,一脸诧异地望向她:“您……您有什么事吗?”

    “请问以前在这里任职的老爷爷现在在哪啊?”

    “老爷爷?”

    女?孩歪着头,显然不明?白她说的什么。

    杨粤刚有些失落,女?孩又接着补充:“不过南边体育场经常有个老爷爷坐着,会?不会?是你要找的人?啊?”

    她又燃起了希望,按耐着激动向她致谢:“谢谢,我现在就去看看。”

    “不用了。”

    身后响起一声?温厚苍老的声?音,两人?闻声?寻去,一位两鬓苍白的老人?正?拄着拐,慢悠悠着走进了屋。

    杨粤脱口而出:“黄校长。”

    “校长?”

    旁边的姑娘一脸震惊的模样,黄世国招了招手:“我现在已?经不是校长咯,早退休了。叫爷爷就行。”

    他转而面向杨粤,惊讶一声?:“我记得你呀,小姑娘。是叫什么……什么粤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