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冰箱取出酸奶给自己倒了杯,又来到橱窗前,将食盆填满后,下意识往卧室方向叫一声?。

    “小白。”

    一开?口,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卧室那边也没有?如常跑出来白绒绒的小东西?,她?这才想起来,在?之后的所有?生活里,已经?不会再有?那只活泼可爱的小白狗了。

    但有?小白带领着妹妹去到另一个世界,一定不会迷路吧。

    杨粤看向橱窗里那副笑颜如花的少女画像,默默从沙发上找到块布遮上了,可如此掩耳盗铃的做法和自我安慰,显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汹涌的思念和悲切席卷而来,她?还是捂了捂脸,休息两天或许就好了。

    所以这些天,她?几乎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休息着,除了贺知?山时不时打来的问候电话,几乎没什么能?将她?如湖面平静的生活打乱。

    她?感受得到这股不对劲的颓废,但是任由其发展。

    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

    她?一次次回想着,究竟是走错了哪一步,才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她?可以理解这次事里每一个人的出发点和心情?,可释怀原谅哪有?那么容易。

    每当想起那佝偻老态的背脊坐在?床前,深深地望在?杨川的背影时,她?又忍不住想扇自己两巴掌,爷爷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她?越想头越疼,看着什么都不真切,周围游动的空气?都像是两只无形的双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在?无限的窒息中愤怒,忏悔却又万般无奈。

    几天过去。

    当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将小白原本空荡荡的食盆填时,她?才意识到,或许自己是真的生病了。

    门口的门铃响了好几声?,杨粤感到古怪,如果是贺知?山的话,应该会更直接输密码“闯”进来。

    她?边问边走到门口的猫眼查看:“谁啊?”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杨粤正看着,忽然?其中一人抓起手中的状似油漆的桶,朝着她?的方向直直泼来。

    她?惊得下意识后退,才想起有?层门的阻隔,再看猫眼,已经?被?糊成一片深色,勉强看得清外面的情?况。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杨粤看清那人站在?电梯口,那两个男人闻声?转过头。

    “长得不像啊?也不是啊。”

    “那你来凑什么热闹,滚滚滚……”

    “赶紧擦干净!不然?我报警了!”女声?不依不饶,说着就要拿起手机报警。

    “你这女的敬酒不吃……”

    杨粤终于想起这道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想都没想直接打开?了门。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两人男人正要抢林漾的手机,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油漆的味道。

    林漾脸色一变:“快回去,这有?怪人。”

    “要么赶紧滚。”

    杨粤丝毫不见卑亢,展示手机里的报警电话,一手暗自攥紧立在?鞋柜旁的棒球棍:“要么我现在?报警,楼道里的监控都录下了吧。”

    片刻。其中一人啐了一口:“怎么没跟你的死狗一起死掉,我们走。”

    两人进了电梯,林漾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等到离开?后才愤懑:“怎么这么没素质,往别人门口泼红油漆?咱们就该直接报警。”

    “楼道的那个监控是坏的,我骗他们的。”

    杨粤无奈摇摇头。“刚刚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们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赶走就行了。”

    “好吧。”

    她?三两步跑到杨粤身边:“粤粤,我来看你了。”

    林漾看上去比之前气?色好的多?,脸上挂着充满朝气?的笑,整个人看着精神抖擞的,杨粤心里欣慰,总算看到她?变成过去一样阳光的样子了。

    “可以,总算有?点人样了。”

    林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傻笑着:“爸爸身体好起来了,医院也没那么忙了,我就来看你了。”

    杨粤打气?了点精神,好半天才想起要把人先带进屋里。

    “先找个地方坐吧。”

    话虽如此,林漾倒吸了口凉气?,一个没忍住爆了粗口:“草,你在?s吸血鬼啊?屋里一点儿光也不见?”

    她?说着上前将紧闭的窗帘一把拉开?:“家里也乱的。”随后熟练地拿起扫帚担起了打扫的责任。

    林漾的突然?出现是杨粤意料范围外的,她?这几天的反应迟钝了很多?,好半天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只好随她?去。

    林漾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收拾了哈一会,忽然?发现沙发旁的几瓶啤酒,她?不解地拿起查看:“粤粤,你还会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