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as手中彩弹枪被踢飞,直接从怀中取出手/枪朝对方射击。

    盛宁眉间一蹙,当时每个人配备一支枪,真没注意少年有如此强大的胜负欲。

    “lucas!”cc冲过来瞥到丢在一边的彩弹枪,下意识情绪激动开枪——

    盛宁已经弯腰隐藏在灌木丛中,迅速找了一棵树隐蔽自己。

    他微微侧脸,观察战况:此时现场两人,lucas明显是想要至自己于“死地”,cc虽然不足为惧但在旁边也会干扰,倒不如直接先解决cc。

    “lucas你没事吧?”cc跑到lucas身边,挡在他和盛宁之间掩护,微微侧脸关心。

    “没事。”lucas快速将手/枪收起,转身捡起地上的彩弹枪:“还有四发。”

    “什么?”

    “我是说,他还有四发彩弹。”lucas抬起胳膊,嘴角上扬已经放弃隐蔽,直接冲上前开始射击。

    “盛宁,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一起切磋下?”

    一发打空。

    一发打在盛宁隐蔽的树干上。

    “lucas,你这样太冒险了!”cc跟在他身边,试图阻止他:“他毕竟还是专业的!”

    “没关系...”lucas眼神落在cc身上停留了几秒,收回转眼望着前方盛宁藏匿处。

    短短几秒,却足够cc心生疑惑。

    盛宁终于挺不住,冲出来第一击中的就是在空地中央挡在lucas前面的cc。

    沉闷一枪,直接将cc击倒。

    顾不上关注cc的反应,lucas抬起早已准备好的枪,朝树林的深处跑去。

    明知对方是故意引自己入瓮,盛宁也还是跟了上去。

    山以寒趴在制高点,望着lucas先跑进伏击区。

    lucas进入之后抬眼四处环视,看到山以寒的位置后微微点头,寻找地方潜伏。

    盛宁也跟着冲进来,端起枪慢吞吞四下寻找lucas的身影。

    透过高倍镜,山以寒望着盛宁脑袋上显示的十字,落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扣下。

    lucas藏在树后低头深吸一口气,回望山以寒隐藏的位置,已经明白。

    他抬起手中枪刚准备闪身出来——

    横来一道力落在枪管上——

    盛宁已经击中。

    lucas冷笑一声,回身将彩弹枪扔掉取出手/枪,从反面出现袭击盛宁。

    原本已经胜利的盛宁没有提防对方使诈,全靠身体下意识侧身,彩弹从他肚子前经过,落在身后的草丛里。

    “你什么意思?”

    “游戏还没有结束,”lucas歪歪脑袋,冷哼一声:“只有彩弹落在身上才算输。”

    面对少年明显的幼稚和私情,再多做回击只是自己的问题。

    盛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扔掉手中彩弹枪不愿再做纠缠,举起双手:“好吧,让你赢。”

    “稀罕!”lucas扔掉手/枪,直接朝对方冲去,一拳击中盛宁脸颊:“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盛宁被一拳打蒙,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口中咸涩肿胀,擦擦嘴角鲜血吐了一口:“md,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少年惜字如金,已经举起拳头开始第二下。

    盛宁眼眸危光一现,闪身躲避,一脚踹在lucas的肋骨——

    少年虽然行动灵敏,唯独身体过于瘦削,底盘不沉。

    未等lucas坐起,盛宁已经压在他的身上,胳膊箍着他的脖颈:“服不服?”

    lucas手脚徒劳无力的挣扎着,直到脸颊渐渐粉红,眼球有些突出,这才拍拍盛宁的胳膊算是认输。

    毕竟只是游戏,盛宁从对方身上起来,伸出手准备拉对方一把。

    lucas躺在地上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抬起手将盛宁拽倒,翻身和他滚在一起,像两只野兽一般搅合在一起。

    盛宁被对方钳制,手指摸到旁边从lucas身上落下的手/枪——

    沉闷一声,激起树林荒鸟飞起。

    山以寒默默望着这一幕,呆了半天,垂下枪跑下来。

    两人身上已经沾上彩弹的油漆,脸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却依然如同初中生一般拉着彼此不肯放开。

    “你放开他!”

    两人顿了顿,都没有停下手。

    山以寒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枪指着盛宁:“你放开他!”

    盛宁手指微松,眼神落在身下少年戏谑叛逆的眼神,不由得觉得这眼神异常令人憎恶——

    啪。

    山以寒毫不迟疑的抬枪击中盛宁后背,咬牙启齿:“我说了,让,他,走。”

    半晌,盛宁宽阔后背顿了顿,慢吞吞松开lucas,回身望着山以寒。

    “lucas,你没事吧?”这个弟弟看来是被自己惯坏了,山以寒无奈的拉起他,任他将身子搭在自己肩头——

    经过盛宁,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老大,最后谁赢了?”任力和cc已经换上常服,听到树林这里山以寒的尖叫声,担心有事,下意识追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cc随手帮山以寒扶着lucas:“两个人都受伤了,先去医务室吧。”

    “老大,我扶着你——”

    盛宁甩开前来帮助任力的手,自己跌跌撞撞跟着前面两人朝医务室走去。

    山以寒顾不上换衣服,先找工作人员取来云南白药和碘酒,走到lucas身边瞪了一眼独自一人对镜子检查伤口的盛宁道:“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呢?”

    “姐,我疼。”未等盛宁说话,lucas坐在凳子上拉拉山以寒的衣服卖可怜。

    “你好意思说!”山以寒低头瞪着他,棉签轻轻蹭蹭伤口,担忧道:“明知道下周还有表演,竟然敢破相,你等着你们老板怎么说你!”

    “都怪他——”lucas抬起手指着盛宁:“明明是游戏,怎么来真的!”

    原本擦拭伤口的手指停下来,山以寒淡淡道:“你那样挑衅都可以算是袭警了。”

    “姐——”

    “嘶——”正在自己对着镜子贴创可贴的盛宁听到山以寒终于为自己说话,一时激动手下用力,跟着lucas同时发出声。

    山以寒转过脸,看到盛宁一个人无助的可怜——

    “cc,你帮我给lucas上药好不好?”

    “欸?”

    触及cc疑惑的眼神,山以寒小声道:“俩连襟吵架。”

    “欸?”cc楞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一家人啊。”

    “屁——”

    lucas赌气似的的扔掉cc手里的棉签,冲进更衣室换衣服。

    山以寒走到盛宁面前,扬扬下巴垂下眼:“坐下吧。”

    盛宁乖乖坐下,敞开腿仰起脸。

    山以寒朝对方的怀中近了些,两人腿面相贴,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男风笼罩着自己,不由得红了脸,娇嗔一句:“你好好的!”

    “疼。”盛宁仰着头,目光晶亮,胳膊下意识搭在山以寒的腰间。

    “谁让你欺负我。”顾不上甜蜜,山以寒侧身将云南白药喷在棉签上,轻轻擦拭:“lucas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嘶。”搭在腰间的胳膊吃痛,用力将山以寒往怀里扣了扣。

    “很疼吗?”为了保持平衡,山以寒一只胳膊环着盛宁脖颈,腾出另外一只手在对方眉间轻拭:“我轻点。”

    “噗——”

    山以寒的台词莫名令对方想歪,盛宁靠在她身上不由得笑起来。

    笑声带着颤意像是触电似的,山以寒整个身子也颤抖起来。

    “都受伤了你想什么呢?”

    山以寒摇摇头无奈的笑:男人啊——

    一道毋庸置疑的力量拽着她的胳膊——

    面前凉风瞬袭,心脏陡然坠落——

    “你帮帮我。”

    冬日暖阳透过琉璃窗落在地面上。

    窗外隐隐传来车声人声,遥远而熟悉。

    落在耳边的声音。

    他衣服的冰凉,脸侧须后水的味道。

    以及炙热的体温快要融化她。

    望着盛宁眼眸中的水光盈盈——

    山以寒闭上眼睛笑,是自己一直喜欢的人。

    “我送我姐回家。”游戏结束,lucas盯着山以寒的唇妆,最终移开眼神不高兴道。

    盛宁仿佛没听到似的,拽着山以寒往自己车上走。

    “lucas,你先送cc回家,我还有点事——”话音未落,山以寒已经被盛宁丢进车里,只听到咔的一声,安全带已经系好。

    “你干嘛呀?”山以寒红着脸,小声咕嚷着。

    “带你回家。”盛宁覆身入车在她唇上轻啄,指腹帮她擦擦口水,也红着脸傻笑。

    任力最后一个走出来,望着空空荡荡的停车场挠挠后脑:“我是不是,被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