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冲突,”山以寒耸耸肩若无其事挺直腰板给自己打圆场:“我可以赚钱养他。”

    山以暖眨眨眼用力想要消化对方所说内容——

    奈何山以寒最大的能耐就是一本正经的胡扯之后还能令对手怀疑是自己理解能力的问题。

    最终放弃,转而下一个八卦话题:“你们谁先动心的?谁先告白的?谁先推倒谁的?”

    “啊——”

    一道凄惨的哀嚎戛然而止。

    未等山以寒冲到门口——

    山以暖信手拈来似的,已经扯着对方后颈衣领一转——

    山以寒已经倒在按摩椅里。

    “你再不说——”

    山以暖骑坐在她身上,手里攥着遥控器,一点一点的按键声,提示此时按摩力道的加重....

    “我的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

    一楼厨房里。

    盛宁和山英尧一起洗碗,听到楼上两姐妹的嬉闹不由自主的停下,抬眼望着楼上,彼此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

    “小盛,最近局里很忙吧?”

    “不忙。”盛宁拘谨而殷勤的从对方手中接过刚洗好的盘子,码在桌台上。

    “不忙怎么还没开始和我们家小寒准备结婚的事情?”

    盛宁手腕虎口一松,一只盘子瞬间滑落指尖——

    顾不上回答,只能瞪大眼睛瞄准目标两手仓促轮番挽回——

    好不容易抓住瓷盘边缘,盛宁将盘子码号拍了拍,这才腾出手擦擦汗挤出一个笑容:“这不是要看山以寒的想法....”

    “你是说我们家小寒没有打算和你结婚?——”山英尧故意逗他似的,心中暗笑,脸上却乌云密布:“我去说说她,怎么能将感情当儿戏!”

    “叔叔别别别——”

    眼看自己即将挑起一场大战,盛宁扶着山英尧挤出一个最纯真的笑容:“您刚说,洗完碗要带我做什么来着?”

    “哦哦哦,快过年了你阿姨说是要擦窗户,我想家里这么大至少得顾几个人不是——”

    “我来!我来!”盛宁已经开始找抹布:“工具在哪里?”

    山英尧隐忍笑意望着盛宁忙碌的身影,忽然眼前一道黑影引起注意——

    “shame on you(丢人)。”

    下楼喝水的山以寒靠在门框上,望着恶作剧得逞的父亲摇摇头:“shame for you(替你丢人),my father。”

    调皮老父亲看看盛宁又看看山以寒,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垂头丧气离开厨房。

    “时间还早,我也没事,不如就让我擦窗户吧?”

    盛宁估计最近是各种吃饱喝足,整个人像是安了弹簧,迫不及待在山以寒面前博表现。

    家中其他人坐在餐桌喝着茶短暂的沉默。

    ——父母姐弟互相望了一眼,其实就是...好不容易家中有免费劳力主动请缨...你们懂我意思吧。

    “咳咳!”山以寒瞥了一眼父母姐弟奸计得逞的表情,用力清了清嗓子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众人...你们懂我意思吧。

    “不用——”

    未等山以寒说话,其他家人异口同声——

    “你人来就行——”卓女士皮笑肉不笑。

    “我们有付费服务——”lucas耸耸肩膀。

    “知道帮我洗碗,是个好孩子。”山英尧满意的点点头。

    “要是擦窗户,我们得给小寒叫救护车。”山以暖说完,用力的点点头给自己打气。

    “不要听他们的,要干活用得着在这里嘛,”山以寒冲其他人做了个鬼脸,拉着盛宁的手:“你送我去公司将私人物品拿回来就行。”

    “——我送你吧。”桌面上唯一的咖啡放下,lucas眨眨眼:“你的东西我让助理放在储藏室,不太好找。”

    “——那我一起。”听出lucas不希望自己出现在胜天娱乐,盛宁反倒未遂对方的意,直接道:“毕竟本来就是我这个男朋友应该做的。”

    “不——”

    未等lucas说完,山以寒已经将车钥匙高高抛起,落在盛宁手心:“发动。”

    第92章 91lucas的自白

    “山——小姐,”门口安保远远看到山以寒的身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但这不重要——

    对方冲到山以寒面前,递出一份文件:“您有一份邮件,已经放了很久了。”

    “哦对——”山以寒这才想起是被绑架前邵燕飞给自己邮寄的重要信息,接过来转身往这盛宁:“这是——”

    “姐——”

    未等山以寒说完,lucas从门口跟着跑过来,黑色的羊驼毛大衣衣角在身后轻轻飞舞,默默表现出四个字:社会精英。

    “邵燕飞之前有寄给你一份文件,在我这里。”

    “我刚还准备给盛宁说,”山以寒将手里原本的文件放下,换右手接过lucas递过来的文件,直接交给盛宁:“邵燕飞有寄一份文件这么久没有收会不会丢了。没想到你帮我保存了,谢谢你。”

    “没关系。”

    lucas背着手苍白的脸颊沁出一抹粉红,随即抬手示意:“你们跟我来吧,你原来的私人物品在这里。”

    “好的,盛宁——”

    山以寒跟着lucas走了几步,发觉盛宁还在原地蹙眉检查邵燕飞寄来的文件,回头提醒:“你在这里等我吗?”

    盛宁停下手里的动作下意识环顾四周自己所处情况——

    如果趁着lucas和山以寒在一起的时间搜索下胜天集团,岂不是正好?

    触及lucas清冷抗拒的眼神,盛宁合上文件拒绝:“邵燕飞遇害之前发给你的文件一定非常重要,我先检查一下看需不需要发给任力。”

    “好。”山以寒和lucas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意:“那一会儿电话联系。”

    “嗯嗯。”

    等到山以寒和lucas进入电梯,盛宁立刻合上文件给任力打电话:“任力,你将cc之前协助调查时对胜天娱乐大厦的房间分布那段口供调出来,我现在先去走一圈。”

    “啊?”任力一边提起水壶煮泡面,一边挂着无线耳机:“你等等——”

    不多时,电话那头已经恢复了声音:“cc说当前lucas已经给公司很多员工发了遣散费,只剩下一些重要岗位员工继续蹲守。整栋楼...都很平常...”

    叮咚——

    正当盛宁打电话,电梯忽然想起到达的提示声——

    一群练习生从电梯里冲出来。

    公司当前局势虽然危险,但每个人此时合约在身,谁都不愿意先解约赔钱,只能继续使用练习室。

    盛宁心中一动——

    也就是当前能够赚钱的部门,是不可能藏人的。

    他直接挂断电话,追去找来给山以寒送文件的安保人员:“我想知道最近哪一层的办公室被关停了?”

    对方挠挠脑袋思索半天,结结巴巴道:“那就是,就是市场研究室?”

    盛宁眼眸一亮:“几楼?”

    “——你为什么要将我的东西放在地下室?”

    深夜的电梯里寂静可怖,山以寒不由得四下张望,抬起胳膊撞了撞lucas。

    半晌,lucas低声道:“公司年后就会走破产程序,只有地下室的租约我续了一年,到时候如果练习生们没有地方住,我打算让大家暂时先有地方落脚。”

    “啊。”山以寒有些惊讶,也有些自责。

    她很多时候想不起自己是杨逸涛犯罪的受害者,但却忘了身边人也有着同样的痛。

    “lucas,我知道你为了走到这里做了很多准备,这栋楼也牵扯了很多人的家,你是有机会也有能力,为什么要执意关掉它?”

    “因为我每次看到它,”lucas重重靠在电梯墙上,眼神落在山以寒身上,生无可恋似的:“我想到的,是一座十五年犯罪历史的证据。它或许帮助了很多员工,但它毁灭了更多人的家。”

    “它告诉cc,万事以利益为主,所有的身体感情是非,统统都是手段。”

    “它告诉弥峥,你的所有努力所有获得,在资本游戏面前,全部都是垃圾。”

    “它告诉公司里的每一个人,”说到这里lucas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凭本事吃饭是说给没本事的人听的。杨逸涛在十五年前靠着为高官传话代购,甚至走私毒/品,被咱爸查到。”

    “当初咱爸的嫌疑对象有三个人,杨逸涛是最没有嫌疑的一个。只要咱爸继续跟着另外两个人,杨逸涛是有时间有机会逃脱的。然而关键时刻,或许还是心虚吧,他出手了。”

    山以寒转过身重新打量自己面前的luc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