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甘画脚放在横杠上擦鞋尖,黎清带着一个女生过来。

    女生双手合十弯下腰:“甘画大你救救我吧!”

    突如其来的一个参拜,甘画吓了一跳。

    “这是徐久,”黎清解释,“我们班的前学委,因为偏科眼中请辞了职务,然而偏的科目还是没能上来,托我带她来找你。”

    女生苦兮兮,甘画问:“你偏哪一科啊?”

    徐久:“我偏英语,甘画,你英语最好了,教教我吧。”

    甘画说:“那好吧,你坐黎清的位置?”

    徐久黎清的位置,黎清坐沈小小的位置,沈小小和别人去找帅哥了,声称要把大佬的去处挖出来。

    甘画和徐久聊了一下,发现她最差的是单词记忆,徐久问甘画:“甘画,你都是怎么背单词的啊?”

    甘画说:“我是专题专项记忆法背单词。”

    徐久:“那是什么?”

    甘画拿出自己的单词本说:“比如说,我最近背的是‘甜点’,那我就会一股脑地背这个专题的单词,这样在默写自测的时候我就能联想到很多同类型的单词。”

    徐久说:“会不会一下子就忘了?”

    甘画:“不会的,十天前背的我现在还是觉得很新鲜。”

    徐久看着这么厚的一个单词本,苦着脸说:“真的有用吗?像这样一个专题,你能背出几个?”

    甘画直接合上单词本,背给她听:“【dessert-点心】cheese奶酪,okies曲奇,puddg布丁,sesa paste芝麻糊…”

    她背得投入,甚至拿起笔习惯性地点着纸面,周围的人听着她清甜的嗓音都诚服了,徐久目瞪口呆。

    一个个单词从甘画脑海里蹦出来,甚至笔尖忍不住轻扫,当背到特别有记忆点的单词时她就会扫出浅浅的弧度,如果是印象深刻的单词她甚至会写出来。

    “pastries酥饼,uff松糕,chot巧克力,acaron马卡龙,”

    acaron…马卡龙?

    甘画发现自己把马卡龙的单词写出来了。

    周围的人发现甘画停下了,他们还在享受中:“怎么了?”

    甘画看着那个acaron许久,觉得不对劲,好像差了点什么?

    她的铅笔悬挂许久,直到笔尖落下,她在上面轻轻打了个斜杆。

    一个被划掉的acaron映在纸上。

    甘画心里一跳。

    似乎想起了什么。

    外面的雨更大了,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一盆水,哗啦啦的。

    花清野扯起衣摆擦了擦脸,密闭室内待了四五个钟,他要顶不住了。

    “这雨,”他嚎叫,“这雨更大了,我们直接点外卖啦。”

    本来十点他就想走了,拖到现在寸步难行,昨晚才打了球,今天又是几个钟,这谁他妈受得了啊。

    盛霄走到他旁边:“太累了。”

    他也顶不住了。

    花清野说:“不知道大佬发什么疯,这样打除了他谁顶得住啊,他不是不进校队嘛?”

    虽然真的要说,谢星沉进省队也不在话下,可是花清野是凡人啊,他快要崩溃了。

    盛霄说:“你觉不觉得大佬心情不好,好像是在泄恨?”

    花清野说:“什么泄恨,他就是个变态!”

    球场上还有一个人在跑,腿骨矫健完全看不出疲态,真有些变态的样子了。

    本来是想等雨停一点去吃饭,现在外面走不了了,花清野又饿又渴:“我绷不住了,我要点外卖。”

    盛霄说:“点吧,从正门进来就是体育馆了,保安知道是我们的餐会放行的,你留大佬的联系方式。”

    花清野怒而刷手机:“燃起来了,我要点他妈一百零八个小龙虾!!!”

    甘画从正门回来,险险赶不上关门的时间。

    这个点食堂的饭菜早就空了,她走的是地面位置偏高的正门。

    从正门出去又回来,地面全是水,体育馆是完全锁住的状态。

    从正门看进去里面灰蒙蒙的,门是从里面锁住的,篮球场的位置离得非常远,她拍了几下门,“谢星沉?”拍门声被大雨落在塑料板上的响声冲淡,全无回音。

    谢星沉结束了,正靠着观众台刷手机,一身冷意。

    他流了不少汗,脱了外套的短袖下手臂还是湿的,脸上微红,但是累得完全不狼狈。

    他这个人的样子似乎跟他的状态是没有联系的。

    他累的时候是这样,懒散的时候也是这样,冷僻得不像个高中生。

    他在观众台旁边靠着,还在爆发的热气示意着他还需要时间休息,花清野和盛霄没敢来打扰他。

    外面雨声嘹亮,体育馆上方是一层塑料板,大雨落在上面啪嗒啪嗒地爆响。

    室内是全封闭的,谢星沉的四肢百骸都是焦躁,虽然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