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颤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防水塑料袋下,少年的球鞋,设计优越出众,深蓝色的抽象图案给人一股冷僻的乖张,如同本尊一样。

    这是一双深蓝色的限量球鞋,线条流畅有力,是谢星沉穿过的一双。

    “那种劣质的盗版,”甘画突然听到一道清冽磁性的嗓音,她惊讶望向墙壁,少年不知道什么出现的,闲闲倚在墙壁上,凉凉看着她。

    他神情淡漠,似乎是为了强调他的洁癖般,嘴唇开合,“我没有穿过。”

    谢星沉解释完,将白色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长步一迈走入绒绒细雨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喜欢

    第20章

    晚上那双球鞋还在甘画桌子上摆着。

    深蓝色的球鞋搁在她的粉白色桌面上, 中间垫的是无纺布袋。

    球鞋的线条锋锐流畅,鞋身很有主人的个人特色,鞋码大且惹眼, 将淡色调的桌子压得桌身都沉重了。

    甘画看了半晌, 叹了一口气, 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下次主动和他打个招呼吧。”

    次日大课间,甘画跑操的时候觉得有些乏,她早上发现自己来月经了。

    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吃了雪糕和下雨弄湿了脚, 这次的感觉比平时更加坠重。

    小腹沉沉的,好像塞了一个重块。

    身边的人都跑散了,四面八方的不知道是哪一个班的同学。

    一群女生经过她, 她听到她们还在议论。

    “你们知道吗?听说昨天大佬把周甜芷约出去了。”

    “他们不会真在一块了吧?”

    “铁定的吧,我听说昨天晚上在一起一整晚了。”

    “焯啊, 还是高中生。”

    甘画咋舌, 这些人怎么能传成这样。

    她头昏脑涨的,又是一群男生经过他,嬉笑吼叫, 甘画往旁边靠靠, 来到了校道的最内侧,这里倒是好一点, 前后都是在背书的男生, 她想到自己口袋里还有本速记灵,她跑得太难受了,想着看看知识点可能会让她好一点。

    她跑在最里侧,压力小了一些, 速度降低, 但是没停。

    后面有些嘈杂, 看不清什么情况,大家站得很乱,她也习惯了。

    看着速记灵,下腹一阵暖流,痛经不适的感觉一上来,整个人觉得头昏脑胀的。

    甘画忍了忍,继续看知识点。

    耳膜被风鼓动着,跑在最里侧有些阴凉,耳朵嗡嗡的,背后好像有人叫她的名字,但是她一阵头昏脑涨。

    那阵晕劲过去后,甘画听到一阵道清晰的叫声:“甘画!”

    是沈小小尖锐的声音,声音害怕,同时她捕捉到空气中的破风声。

    惊诧侧过头,一颗足球对着她的方向呼啸而来,她没挡的反应速度,但是足球也没有来到她面前,而是在距离她20公分的时候,被她身后的一只手拦下,啪的一声,足球被扣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少年手背的凸起像是漂亮的白玉指骨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手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抬头,谢星沉眼睛微眯,带着藏不住的愠怒问她:“提醒你三次还听不到,下次是不是要给你打电话?”

    口吻很重。

    这是甘画第一次看到谢星沉生气的样子。

    人流被后面推着继续往前流动,甘画看着谢星沉却没有距离感了。

    他冷淡她有距离感,他耍酷她有距离感,他生起气来她却没有距离感。

    可能是因为刚听了他不切实际的小料,可能是那双让她穿着走的球鞋,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皱起的眉头太有烟火气了。

    少年是和她同年纪的少年,高岭之花也能走下神坛。

    “谢星沉……”甘画想说点什么。

    谢星沉先说了,眼皮褶子没有那么冷锐,口吻清淡微低:“我让她把鞋扔掉了。”

    甘画心里被人钝钝地敲打了一下。

    风骤起,操场边的树叶飞扬,几片泛黄的小叶被风卷入她的视线。

    谢星沉的形象被飞叶模糊了,“我的鞋没被任何人穿过。”

    谢星沉说完这句话,有人撞到了他的肩膀,人潮汹涌,上面老师催得很凶,稍有缝隙,谢星沉被卷入人流,她看不见了。

    跑完操大家还有一点站立的纪律,老师照常训了两句,甘画内心不定。

    草茸茸在这时候移动到她身边,关切:“甘画,听说你差点被球砸到?”

    足球队的几个男生在议论,草茸茸听到了对方是一个戴口罩的女学生。

    甘画安抚她:“我没事。”

    草茸茸摸她额头:“不行啊,按我们那边习俗,被吓到后是要吃冰的。”

    甘画揉了揉肚子:“茸茸,我现在吃不了。”

    她心里闪过什么,有许多男生会在课间操后去买水,她说:“贴贴额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