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七班的吗?”阮可晴温声问。

    甘画说:“是,你怎么知道?”

    阮可晴说:“我们都吃过饭了,这点事情还是要了解一下的吧。”

    她的眼睛带着笑意,仿佛把她当成了和草茸茸他们一样的一员。

    甘画想,或许大美女本来就不容易很快和别人熟稔吧,她也放松下来:“你之前是五班的吗?”

    早闻阮可晴是五班的优等生,她说:“听说你文化课成绩也很好。”

    阮可晴笑着说:“现在差多了,以前和星沉搭同桌的时候还能考个前15,现在只能考前50。”

    甘画带着钦佩的笑意说:“那也很厉害,你还多才多艺。”

    阮可晴说:“谢谢,星沉的学习方法很好,我也是偷了点师,听说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坐,不肯有别的同桌。”

    氛围到这里就变了,阮可晴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

    甘画一时间接不上话。

    阮可晴说:“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听说你之前是私立学校转过来的?”

    甘画:“……嗯。”

    阮可晴:“在青中能和星沉当上朋友的感觉不错吧?之前有个叫甜芷的女生也想和星沉交朋友,但是他挺挑的,甜芷也用了很多方法,你是甜芷的后桌,你也是靠甜芷认识的星沉的吗?”

    甘画觉得自己在阮可晴口中,顿时变成了一个借人往上爬的形象。

    甘画皱眉:“我想你可能有些误解了。”

    但是阮可晴好像并不在意她的答案,她笑着说:“这样,抱歉。”

    阮可晴的脸很小,甘画很喜欢,可是现在看着,却觉得这样柔美的脸蛋有一股很深的违和。

    她垂眸和撩眼皮的动作,让甘画一瞬间明白了。

    原来阮可晴一直在模仿谢星沉的神态动作。

    阮可晴撩起眼皮,扮上眼妆的动作几乎和谢星沉如出一辙,但是眼尾有太多不信和不屑。

    阮可晴不再伪装,语气清晰地和她说:“本来应该是我和谢星沉组成滑板社的,但是我出国了,甘画,你很幸运,我不要的,你轮到了。”

    阮可晴说完打量了甘画一眼,从头发到嘴角没有一处是不嘲讽的,她翻了个白烟,往前面走了。

    甘画愣在原地,眼皮发酸,手心攥得很紧。

    黎清在饭堂看到甘画的时候,发现她比早上更加无精打采,漂亮的眉眼蔫蔫的,像是缺了水分的月季叶子。

    甘画打的水一口没喝,她把手心覆盖在甘画的额头上,关切问:“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

    甘画手腕低力推开黎清,敛着眸子说:“我没事。”

    但是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却不像没事的样子。

    黎清以为她是烦恼接下来的测试,劝慰她说:“我们去体育馆吧,老师说跑完步的就可以去体育馆了,等我们测试完了,我们就回教室休息。”

    甘画说好。

    黎清扶着她,她们两人到体育馆的时候,体育馆人山人海。

    因为项目有好几个,班级排着长龙,前面还好,后面的队伍扭扭曲曲,两个班级的混在一起也认不出来,体育老师们不断维持着秩序。

    但是体前屈、仰卧起坐都是常规项目了,一波一波人轮得很快。

    甘画和黎清做了体前屈,在等仰卧起坐的时候黎清说:“这次还要测肺活量,我好好奇我能吹多少。”

    黎清笑着说:“以前初中测肺活量我总是只有一千多。”

    甘画挑挑眉:“一千多算多少呀?”

    黎清说:“就是不及格啊,你没测过吗?”

    甘画摇头说:“我们中学没测过。”

    黎清说:“女生2000算及格,男生3100算及格,要优秀就很难了。”

    两个人说着话,因为是不同队伍,甘画先一步做了仰卧起坐,她做仰卧起坐还可以,平时在家里怕不消化也会做,她起来后,黎清说:“甘画,你仰卧起坐好厉害,五十多个,体前屈也快20了,小身子骨怎么这么好啊。”

    甘画流了点汗,心情也很好,笑着说:“还好吧,我帮你拿外套。”

    黎清说:“给我加油!”

    甘画也举了拳头:“加油!”

    黎清和搭档要开始做仰卧起坐,黎清还说不要看她的脸,因为她做仰卧起坐很吃力。

    甘画笑了笑,眼睛各位看看。

    体育馆人很多,测肺活量那边沸沸扬扬的,一旦有人不及格就会被“群嘲”,闹哄哄的,很欢乐。

    甘画看着到处测试的蓝白色校服队伍笑了笑,突然眼睛瞥见一抹粉红色的身影笑容凝住了。

    阮可晴在艺术生中间排着队,她身姿曼丽即使在众多同龄人中也显而易见。

    她本来脸上带着冷淡和清高,有人跟她激动地说了句什么,她一双美目睁大,回首往门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