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好像是个姑娘。”

    “真的欸,真的欸。”他们喜庆得像是奔走相告。

    秦子说:“队长居然会和女生吃饭,这么多年了他身边一只母苍蝇都没有,还有人猜他和纪律是不是一对,差点被纪律搞死,队长这种高岭之花也会动凡心吗?”

    “我们要不进去看看!”大家都跃跃欲试。

    阿格拎住他们领口说:“别闹腾了,队长什么性格你们不知道啊,你们想打扰他把妹吗。”

    大家只好委屈说:“不敢,那算了。”

    他们虽然很好奇,但是怕给谢星沉带来麻烦,所以甘画也不知道他们来过。

    吃的有一半了,甘画说:“谢星沉,我待会要去广场。”

    谢星沉说:“喔。”

    甘画说:“你下午应该有事吧?”

    谢星沉说:“没有。”

    甘画说:“帮个手啊,或者再精进一下,这些。”

    谢星沉说:“我不用。”

    甘画无奈,说:“那好吧,我下午要去广场。”

    谢星沉说:“我知道了。”

    他懒懒淡淡的态度让甘画有些憋气,她说:“我不是在跟你闲聊。”

    谢星沉抬头了,看着甘画有点不解。

    甘画说:“我要去广场,你自己去活动,不要敷衍我。”

    谢星沉认认真真:“喔。”

    甘画攥紧拳头,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神色。

    谢星沉忽然说:“你晚上有空吗?”

    甘画说:“干什么?”

    谢星沉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甘画无奈:“谢星沉,我很忙的。”

    谢星沉扯了扯嘴角,“行。”

    甘画很疑惑:“你真的一点都不忙吗?”

    谢星沉说:“何以见得?”

    甘画说:“你都一直跟着我。”

    谢星沉说:“你是这样理解的?”

    甘画说:“你一直在闲,还想,”

    甘画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想出去娱乐。”

    看电影,今天是周一欸。

    甘画鬼使神差问:“昨天没玩够?”

    谢星沉忽然嗤笑了下,手肘搭在桌子上,身体往她的方向前倾一点。

    长方形的饭桌其实很矮也很窄,他这样俯过来给甘画很大的压力,“谢星沉?”她小声问。

    近距离看到谢星沉的五官,怎么会这么深邃,尤其是他的眼睛,就像琉璃瞳一样,在光线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她忽然有点不敢看,压力都给到了她身上。

    其实从这里故意走过的女生有很多,好像学校在食堂出没的女生都走过去了,就是为了或好奇或惊艳地看他一眼。

    他闲适惫懒,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闲散无聊。

    谢星沉说:“小姑娘。”

    甘画本来是避开对视,现在又慢慢把下垂眼抬起来。

    谢星沉看到那双眼睛喉咙就痒,他滚动了一下喉咙,本来冷淡的口吻也显得温了,然而他本来就不是装的热切,他说:“那我总要抽点时间追喜欢的人吧。”

    他这话一出,甘画耳边,轰的一声。

    好像窗口的风都吹到了她身上,她的耳膜震动。

    有土木学院的女生看到她,和她打招呼,“甘画老师。”但是甘画却笨手笨脚,筷子都滚落了。

    她抬眼,看到谢星沉眼眸定定,她垂眸,脸上体现出慌乱神色,她捡起筷子,整个胸口起伏不定,她站起来快速说:“谢星沉,我下午有个班会,我先走了。”

    她快速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无法停留的地方,只因为谢星沉的那句喜欢。

    印象中,他总是把心思寄托在玩笑里,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

    他们相处了小两年,谢星沉也没有明确说过追求。

    可是现在,他说他在追人,而且是喜欢的女生。

    喜欢的。

    也许在以前,她会胡思乱想,又羞又恼,可是现在,她不知道。

    她已经很迟钝了,那种心动的暧昧离她很久很久。

    在学生的班会上,甘画一直走神,之前在活动中心遇到的男学生说:“甘画老师,你真的来我们班会了!”

    甘画抬头,甘画能来大家都很开心,有女孩子说:“甘画老师,听说你唱歌很厉害,别的班级的人说的时候我们都酸了,甘画老师,你给我们唱一首嘛。”

    “甘画老师,快唱一首。”学生哄闹着把麦克风塞到她怀里,甘画才完全回神,宠着说:“唱什么呀?”

    学生开心说:“什么都行,甘画老师,快点首歌。”

    甘画没办法,拿起学生的平板点歌。

    琳琅满目的,他们的歌单有三百多首。

    学生贴心问:“老师,要不要换经典一点的歌单啊?”

    甘画:“不用。”

    一众摇滚歌曲中,甘画扫到一个熟悉的歌名,她睫毛一颤,将平板还给学生,垂下眼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