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乔库和乔豆之回学校的路上,乔豆之没话找话地问:“你周五和我说的要解释的那个事情还记得吗?”

    骆乔库:……

    “算了,看来你是忘了。”

    “我没忘!”骆乔库急忙反驳。

    “喔,那你解释。”乔豆之说。

    “中途出了点意外,我……我下个周一定能和你说清楚。”

    “好啊。”下个周你就和自己的下个女朋友去解释自己和杨周曼的关系好了。

    星期一的早上骆乔库被寝室里惊悚的铃声给吵醒,他不耐烦地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看时间,打算再睡五分钟,刚好点到乔豆之今天一大早给他发的信息:我们分手吧。

    骆乔库困意顿消,像僵尸一样从chuáng上弹起来盯着手机上的这行字,不论他怎么看怎么理解,也还是没能变成另外一个意思。

    我怎么睡一觉起来就没女朋友了?

    骆乔库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骆乔库到教室的时候,乔豆之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和之前无数个早晨没什么两样。

    所以,早上那个短信其实是误发的?

    “豆之?”骆乔库小心地问。

    “骆乔库同学早上好。”乔豆之头也没抬地说。

    骆乔库一听这变了的称呼就知道自己早上收到的那条信息不是误发,他此刻心里窜起的不是怒火而是莫名的情绪;“豆之,我们……你早上发的那个信息……”

    “嗯,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骆乔库一愣:“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才十二月份,你说是不是愚人节?”

    “可……可是,为什么?”骆乔库疑惑地问。

    乔豆之硬是从这个问句里听出了委屈还有难以置信的意味,这反应和乔豆之的预设一点也不同。她还以为骆乔库会很冷淡地接受又或是觉得没面子而发脾气,但是预想中的这些情况都没有发生,她的备用回答竟派不上用场。

    “我们……我们不合适。”乔豆之含糊地回答。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骆乔库表情认真得如同学者,好像给他一个本子一支笔他就能记下一长串笔记。

    “我……”铃声响起,“下课再说。”

    这节是数学课,周昌盛一进门就给乔豆之换了位子,其他同学纷纷用好奇的眼光看向两人。

    听到要换位子的消息后,骆乔库一脸受到巨大伤害地看着自己的同桌。

    乔豆之:……怎么有种自己是渣男的错觉。

    “你和班主任提的换位置?”

    “嘘——”乔豆之提醒他压低声音,“我们的关系比较尴尬,为了不影响学习,我觉得还是——”

    “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乔豆之:你是新来的吗?

    在乔豆之的多次警告下,骆乔库终于懂得压低声音和她说话,下课铃一响,两人就找了教学楼里比较偏僻的角落继续之前话题。

    “所以,为什么要分手?”骆乔库开门见山地问,“不要再用不合适这个理由来搪塞我。”

    乔豆之也没打算和他绕圈子:“那你周六那天晚上在哪里?”

    “我——”骆乔库眼睛瞪圆,“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刚好被杨周曼接到了。”

    “我怎么不知道?!”杨周曼也没和他说接过他的电话啊?

    “喔,她说你在洗澡。”乔豆之的声线依旧平直。

    “不是,豆之,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周六晚上难道没在杨周曼家过夜?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在洗澡?那个电话不是杨周曼接的?”在一连串的问题出口后,乔豆之平直的声线终于动摇。

    “我昨天下午其实是——”

    “其实是和她去试礼服了对吧?”乔豆之见骆乔库再次把“你怎么知道”五个字写在脑门上,继续道,“照片我看了,挺合适的。”

    “她明明说过不会把照片给别人看的……”

    乔豆之觉得好笑,都这个时候了,在意的居然是这个:“骆乔库同学,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吗?如果你周六的半夜给我打电话然后被一个男生接到,然后这个男的还和你说我在洗澡你怎么想?”

    “我——”

    “然后你还收到我和他一起去拍类似结婚照的照片,你会怎么想?更何况,你我都清楚,你和她本来就有一段过去。”乔豆之本想心平气和地说完这件事,但是声音越大,泪腺越发不受控制,仿佛声带和泪腺之间有一个声控的开关,越是大声,眼泪越是止不住,真是没用,大概真的是生理期情绪比较容易受触动,“我很难过,我们别这样了。”

    和看见杨周曼哭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乔豆之哭的时候,骆乔库觉得自己的心在疼,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嘴边,他想要让乔豆之哭的人被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