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盛妗安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缓慢爬升的冷意,“那你当年是怎么跟我说的?你从?头到尾有一句真话吗?远的不说,就拿近的来说,你的手是不是没有受伤,你装可怜只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对不对?”

    宁颂看到盛妗安眼里的不信任,心里一刺,好像某块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安安,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的手的确受过伤,前几天也有旧伤复发,但不是和?你演对手戏的那一天。骗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说喜欢你是真的,你相信我!”

    “你要我信你?好,那我们就坦诚布公地谈,你还有多少事是骗了?我的?当年你拒绝了?我,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来找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盛妗安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冷静过,原来人伤心到极致就会如此。

    “安安,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对你有阴谋,怎么舍得伤害你!”一股没来由的苦味在?宁颂嘴里蔓延,他想解释,但说起他拒绝她的原因,特别是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他还是难以启齿,“我承认我有些事情没有向你说清楚,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说,等我想好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宁颂之所以不好开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因为盛妗安怜悯他的遭遇,而?对他动心。

    他也有作为男人的尊严。

    但盛妗安显然不这么想,她觉得宁颂一直在?回避,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我们俩不适合,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盛妗安觉得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转身?就要离开。

    宁颂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他的胸口如刀绞一般,哑着嗓子道:“安安,别走,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去?他么的男人的尊严,在?安安面前,他的任何自尊心都不值一提!

    盛妗安的手指冰冷,但比手指更冷的是她的心。她拨开宁颂的手,决绝道:“现?在?不需要了?。”

    宁颂还想继续挽留,但盛妗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道:“宁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要走了?,你不用挽留,别让我恨你。”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宁颂僵在?了?原地,他宛如一座石雕,一动不动。

    她真的厌烦他至此了?吗?

    -

    盛妗安回到车上,赵茹眉看着手机里的航班信息,道:“安安,今天的航班因为大雨取消了?,我们要不明天再走?”

    “不,我今天就要离开这里,我们开车回去?!”盛妗安前所未有的果决,她要离开这座城市,这座让她伤心了?两次,也让她就此情断的城市。

    赵茹眉被盛妗安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盛妗安,冷漠得有点不像她了?。

    安安这是怎么了??刚刚和?宁颂谈了?什么事?两人是谈崩了?吗?

    赵茹眉觉得她现?在?应该在?气头上,也没有在?这一刻马上问清楚。

    两人一路无话,直奔酒店取行李,同时接上许可。

    许可一上车,便看到盛妗安闭着眼睛,嘴唇紧抿,一副别打扰我的模样。

    她用眼神询问赵茹眉,赵茹眉摇摇头,示意她先?别问。

    许可便把刚刚想询问的话憋回了?心里。

    主?要是,安安姐和?剧组其他人都回来了?,颂哥却不见?踪影。关秦便发信息,问她情况,让她向安安姐打探一下消息。

    如今,许可也不方便去?惊扰盛妗安,便悄悄回复关秦道:关秦,你也别担心,颂哥应该马上就回去?了?。

    关秦等了?一会儿,也的确见?到了?宁颂。

    但却完全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宁颂。此时的他浑身?被雨浇得湿漉漉的,宛如一只丧失斗志的老虎,没有了?半分从?前的洒脱与不羁。

    关秦赶紧去?拿了?浴巾,递给宁颂,“颂哥,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叫我去?接你,或者叫辆车,就这么淋着回来,到时候生?病了?就该痛苦了?!”

    “痛苦?”宁颂忽然露出一抹苦笑,“当时她也一定这么痛苦吧?”

    宁颂将?浴巾遮住自己的面部,他的脸上湿漉漉的,一时之间,他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自己的泪水。

    安安,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被人拒绝,是这么痛苦。当时你一定陷入了?不断的自我怀疑中吧?

    是我的自以为是,让你承受了?你本不该承受的。今天你的拒绝是对的,是我活该!

    宁颂转身?走进了?浴室,徒留关秦一脸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