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把小脸埋在青山颈间,声音隐约带了点鼻音:

    “人家一直都很乖啊……”

    团子给青山的印象一直是个皮小子,很少露出这么柔软乖顺的一面,青山也觉得很稀奇,抱着他去竹屋里找需要的草药。

    “山山,你要救那条黑láng?”

    青山“嗯”了一声,从药柜子里找出白头翁、huáng芩、huáng连、秦皮、葛根、白芍和生甘草,准备熬制白头翁汤。

    白头翁又叫老婆子花,能够清热凉血,以白头翁为主药的白头翁汤是治疗热痢的良方。

    唐代大诗人杜甫,困守京华之际,生活非常艰苦。有一天早上,杜甫喝下一碗两天前的剩汤,过不多时,腹部剧痛腹泻,呕吐不止,但他身居茅屋,身无银两,无人问津。这时,刚好一位白发老翁经过,十分同情杜甫,询问病情后说道:“待老夫采药来为你治疗。”

    白发老人采摘一把全株长着白色茅毛的野草,让杜甫煎汤服下。杜甫服药后,病痛消除了。做诗曰:“自怜白头无人怜,怜人乃为白头翁。”

    故此草起名为——白头翁。

    第234章

    狗瘟说白了就是狗的病毒性肠炎,症状和人拉痢疾一样,因此青山打算用白头翁汤给撒旦治疗。

    团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吊在青山脖子上不撒手,青山也就由着他,单手托着团子的小屁股,另一只手不断搅着药汤。

    “团子,你可搂紧了哈,别掉锅里!”

    团子抽了抽鼻子,看着翻滚的褐色药液,愣愣的出神。

    “团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团子是灵体,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按理说不会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可是今天团子真是太反常了,青山不得不问。

    团子摇了摇头,“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青山笑了,把团子往上颠了颠:

    “呦——你什么时候变腼腆了?什么事让如意少爷这么难以启齿?说来听听,我不笑话你!”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等过几天的吧!”

    团子把小脸一扭,撒开藕节样的小胳膊从青山身上跳下来,跑去找红灯撒欢儿了。

    青山看着团子胖嘟嘟的身影,心说这怎么晴雨不定的呢,真是小孩子脾气!

    青山熬好药,拿来两个超大个葫芦,把热乎乎的白头翁汤灌进去,拿出毛笔在葫芦上银钩铁画地写下“白头翁汤”。

    因为空间有保温保鲜功能,所以青山每次熬制的中药汤,如果使不完就都装进大葫芦里,分门别类写上药名,这样下回再有需要,直接从葫芦里倒就可以了。

    这样装满中药的大葫芦,竹屋里有上百个,嘟嘟噜噜地满满挂了好几个竹架子。

    青山在空间里忙活了几个小时,等她出来,外面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撒旦看奇怪的女人竟然再次凭空出现,它支起上身,瞪大眼睛看着青山,眼神里竟然还有几分探究的神色。

    撒旦和红灯的情况不同,红灯是天地间的灵虫,能听懂人语。但是撒旦是条láng狗,就算它聪明通人性,青山也没有把握能和它沟通。

    想到那碗又苦又酸的中药汤,青山心里犯难,搓了搓手,蹲下身子,和大黑láng狗平视。

    “呃……那什么,你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青山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竹碗,推到撒旦的面前。

    “你得病了,这碗药能救你,你……喝了呗?”

    青山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这要能听懂就成jing了!

    果然,撒旦虽然没对青山做出攻击或者威胁姿态,但是他脑袋几不可查地歪了一下,看看竹碗,又看看青山,应该是没听懂。

    青山叹了口气,端起竹碗,喝了一口白头翁汤,又把竹碗放到撒旦面前。

    白头翁汤很苦,青山都觉得难以下咽,狗的嗅觉味觉比人灵敏,这么难喝的东西估计它是不会接受的。

    就在青山决定喊几个人进来,qiáng行给撒旦灌药的时候,撒旦动了。

    它低下头,鼻子凑到竹碗那嗅了一下,可能被药味刺激,喷了一个响鼻。

    撒旦抬起头,再次看向青山,青山一看有门,赶紧对黑láng狗露出一个温良无害的笑容,猛点头,嘴里还丧尽天良地欺骗无知大狗:

    “甜的!可好喝了!”

    撒旦低下头,把长嘴伸进竹碗里,“呱唧呱唧”地把一碗苦药汤子喝光了,仿佛真的是甘甜泉水。

    青山捧起竹碗,惊讶地张大嘴巴:

    “都、都喝光了?我天……你、你该不会是没有味觉吧?”

    撒旦:……

    第235章

    青山没想到这条láng狗这么配合,大喜过望,竟然也不害怕,一巴掌拍在黑láng狗的大脑袋上,把撒旦吓的一哆嗦,僵着脑袋,弓脖缩肩,警惕地看着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