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我认识吗?男的女的?”

    古倏依旧没有回答。

    “行吧,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唔,你等我一下,我给你个东西。”临棘停下脚步,开始在自己须弥戒里翻找。

    最后他找出了几颗果子递给古倏。

    “这是何物?”古倏望着手中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幽果啊,也不知道该送你点啥好,就送你和你道侣几颗幽果吧。万一你们以后要是想要孩子,吃幽果就行。还有就是……”临棘凑近古倏压低嗓音,道:“万一你以后真被人欺骗或欺负,听我的,直接给他喂这个。”

    古倏握着果子的手一紧。

    临棘没察觉到古倏那一瞬间的情绪,他继续在须弥戒里翻找了下。把自己制的毒,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了古倏。

    “古倏,我也不知道你缺什么,这些是我身上能给你的所有东西了。”临棘是真的把古倏当成了朋友。

    临棘其实会推算之术。

    他的推算比起天机阁的宿家其实还强一点,但临棘很少用。因为他用一次的代价比较大,是以临棘的魂力为代价的。

    即使如此临棘还是为古倏算了下,算是偿还了古倏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吧。

    然后临棘就算到……古倏有一个大劫。

    这个劫还不小,临棘感觉应该是情劫。因为他推算到古倏被对方伤了很多次,有三四次劫。而且每一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也就是说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了好几次跟头。

    他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更不知道谁这么缺德,不去嚯嚯别人,单去伤害像古倏这样的好人。

    但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能帮的尽量帮一下。

    毕竟也算是兄弟一场。

    “这个幽果你是哪里来的?”古倏道。

    “我不是喜欢吃东西吗?五百年前我听说凌云山上的果树开了,听说每一百年开一次,我就去了。结果迷路,找错地方了,就发现了这个幽果。”临棘差点就吃了,还好系统提醒了他。

    “嗯。”古倏颔首。

    “你收下吧,以后万一有用呢。”临棘催促着古倏,这是他能给古倏为数不多的礼物了。

    “……”古倏看了幽果半晌,最后应了一声收进了须弥戒。

    见古倏收下,临棘这才松了口气。

    他真的觉得自己欠古倏挺多的,能帮他一点是一点。

    “走吧。”古倏道。

    “嗯。”

    古倏带着临棘来到了茶亭,这家茶亭的位置说起来也有些奇怪。这个地方人迹罕见,即使建茶亭也不该建在这。

    不过每个州的修士们都不同。

    也许这里的风景好,很多修士会路过这里吧,再加上古倏在走神便没有怀疑什么。

    主要是他没怎么去游历过也不清楚。

    古倏很宅。

    此时茶亭只有一个老板和一个小二,老板笑呵呵道:“两位想喝灵茶还是吃点什么?”

    “十块甜糕。”古倏道。

    “好嘞!”

    等老板把甜糕装好后便递给了古倏,古倏接了过来。可就在古倏要转过身把甜糕给临棘的刹那,他忽然胸前一痛。

    他低头望去,一把长剑穿透了自己。

    这是临棘用自己心头血加灵力凝成的血剑,会让古倏丧失一定的行动能力。

    临棘的状态也不太好,脸色苍白至极。

    “抱歉。”临棘无声开口。

    他不想这么做的,但他实在是找不出任何机会在修为比自己高出一大阶的古倏手里逃跑,只能出此下策。

    临棘把剑抽了回来,然后转身就跑。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不能被被云毓和宿御寒抓住。

    舒秩和段风雪他们倒都还好说。

    临棘最怕的是宿御寒跟云毓,原因临棘自己也不知道。

    退一百步来说,即使没有这个,临棘也不可能真乖乖去坐八百年的牢。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虽然临棘已经忘了是什么事,但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

    所以他必须要活着脱离这个修真界。

    可临棘并不知道的是,古倏的伤其实根本就没有好,他只是表面上看着好了。这把剑直接穿透了古倏本就伤重的灵骨。

    古倏一直垂眸望着自己的胸口。

    血液染红了胸前衣襟,古倏的灵力也在逐渐溃散,他蓦然吐了一口血。按理说正常情况下古倏应该马上服用灵丹阻止灵力溃散并运功疗伤保全自己元婴。

    可他只是怔怔看着自己胸前的血。

    末了,他闭上了眼。

    半炷香后,一个人影缓缓出现,正是宿御寒。

    宿御寒面对古倏的惨状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猜到了似的。他抬脚绕过了古倏朝前面走去,并淡声说了句:“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