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也得去赌一赌。

    而就在临棘遁地的那瞬间——

    下一瞬,一股强大的威压倏然席卷了临棘!就好像一张从四面八方而来密密麻麻的网倏然化成无数条金色的细线捆住了临棘。

    这些细线全都是无形的灵力。

    就好像水一样,打不破,也挣不开。

    无形的庞大威压力量逐渐散去,面前渐渐凝出一个身形,正是宿御寒。

    宿御寒面无表情地抓着临棘。

    “……小寒。”

    听到这句称呼,宿御寒眼神微微一暗。

    天枢还在被困着,它挣脱良久也挣不开,见主人来了它便飞到主人身边。原本它以为主人会破开这道禁锢,但主人却没帮它。

    这让天枢有些小疑惑,不明所以。

    “解开。”

    宿御寒并不知道临棘是用什么东西困住天枢的,但他隐约猜到如若强行破开临棘会受伤。他其实可以不用管这些,但宿御寒无比清楚临棘的身体经不起伤害了。

    以云毓的性格他对临棘绝对下了狠手。

    面对着宿御寒那黑沉冷肃的眼神,临棘顿了顿。接着他微微抬起手,把困着天枢的那丝丝魂力缓缓收了回去。

    宿御寒的手紧扣着临棘肩膀。

    临棘能够感受到自己肩膀处那沉重的震慑力。他们之间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就好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说起来,临棘跟宿御寒才更算是竹马。

    因为他跟小寒在一起时间最长。

    宿御寒注视着临棘的眼睛。宿御寒的眼睛很深很沉,临棘总觉得他心事很多。可他并不知道,他自己的眼睛也是如此。

    宿御寒看不透临棘,谁也看不透。

    临棘张了张嘴巴,但他的喉咙就像是堵住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

    而当宿家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一幕。他们家少主紧紧锁着临棘的身体,临棘被他半压在树上,在别人的眼睛那看起来略微有点……嗯,亲密?

    宋巍见到这一幕脸色登时难看下来。

    他的眼里划过了一抹嫉恨,这股嫉妒让他几乎都控制不住对临棘的杀意。

    “师兄!”宋巍忍不住喊了一声宿御寒。

    宿御寒微微抬头,在看到远处的师弟和长老们后,他缓缓放开了临棘起身。

    “师兄!”宋巍跑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看宿御寒有没有受伤,随后才担心道:“师兄,你没事吧?这个恶修没再伤你吧?!”一边说,他一边看向了临棘。

    “无碍。”宿御寒道。

    其他的师兄弟以及天机阁长老们也都走了过来,他们向宿御寒简单行了个礼。

    宿御寒颔首,算是应了。

    “少主,如果御剑或者是用飞行法器的话,咱们还有三日才能回到北州。如若还是这样步行,恐怕得需要更长的时间。”

    “嗯。”

    “少主您看是如何回北州?”

    “步行。”

    “是,少主。天色不早了,前方一百里后是灵域,我先去客栈给少主订好房间还是?”天机阁的一个青年修士询问道。

    “订吧。”

    “是。”

    最后两个修士先去灵域预定上房房间,剩下的十几个人则跟着少主。

    “师兄,你的伤口快崩开了,我给您先上药吧。”宋巍轻声道。

    宿御寒随意瞥了眼,发现果然开了,便淡淡应了。

    临棘蔫了吧唧地跟在后面。

    宋巍见宿御寒应了,眼里顿时划过一抹喜色。他快步上前,中间还不着痕迹地挤了一下临棘,把临棘给撞开了。

    临棘也很清楚宿家人肯定气自己。

    所以被撞开他也没什么感觉,而是顺着力度往后站了些。

    他偷偷看了眼宿御寒的伤。

    因为当时临棘是取了宿御寒心头血的,所以他胸口有很长的一道伤。断指的话,虽然可以恢复,但那是需要时间的。

    再加上宿御寒以前身体就不太好。

    他是慢慢养到现在的。

    “师兄,药神谷的医仙说了不让您短期内使用灵力,否则会伤及根骨,您怎么不听呢。”宋巍心疼地望着师兄的伤痕。

    “无碍。”

    临棘找了个石头坐下,他正好听到了这句话。闻言他又偷偷瞄了眼宿御寒的方向,发现那道伤口的确很深。

    他叹了口气,眼眸也不自觉黯了下来。

    临棘右手不自觉地拔了根石头上的杂草,这是他心情沉重时的小动作。

    但石头上的杂草不是普通的杂草。

    在发现自己一小部分躯体被拔下来后,杂草的本体怒而咬了临棘一口。

    临棘下意识吃痛叫出声。

    这个声音引来了宿家人的全部目光,包括宿御寒。

    临棘有些尴尬。

    他表示自己没什么事,继续坐在石头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