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不是也是瞎的?】临棘忽然道。

    【……对。】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系统还是回答了宿主。

    【能扫描吗?】

    【不能。】

    临棘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寂静了一会儿后临棘道:【你说,这殿里有没有人?】

    【宿主,我不知道。】

    临棘沉默。

    瞎了的感觉很不好,更别说临棘现在没有任何防身的力量。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对方既然把他弄到这里来,早晚会有动作的。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他得先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意思,自己再做应对。

    五六个时辰以后,临棘确定,这里要么不是下灵界,要么就是弄了什么结界。因为临棘睡了一觉,但是他却没有再被拉入梦境里!

    一夜无梦,临棘终于睡了个好觉。

    临棘摸索着床沿缓慢坐了起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可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这让临棘有些烦躁郁闷。

    “有人没?”临棘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临棘默然。

    他从床上小心地起身,然后伸手摸索着。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至少心里有点底,同时临棘也有点渴了,想喝点水。

    在撞了好几次桌角或者是案台和屏风后,临棘大致明白这确实是殿,但不是仙殿,有点像是凡人的宫殿。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老实说不太好闻,这香味有点类似于佛寺那种木檀香味。

    而临棘对这种香味不太喜欢。

    好在临棘终于找到了水,他摸到了一壶茶。临棘也懒得再去找茶碗然后再倒进去,他没这种雅兴,而是直接用茶嘴对着自己灌了下去。

    连着喝了好几口后临棘才舒了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临棘心理作用,他觉得眼前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脑袋却没有之前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了。

    喝完后临棘便准备打道回府回自己的床。

    可他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这东西不小,临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不过他没摔在地上。

    临棘落入了一个微陌生的怀抱里。

    对方怀抱有些温暖也有些冷,身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浓郁的血气。不是人流血的那种血腥味,而是另一种魂魄受伤的气息。

    若是正常人肯定会立马离开对方怀抱。

    可临棘不同。

    他迅速抓住了对方,沉声道:“阁下,您终于出现了。”

    对方没说话。

    “敢问阁下是谁?带我到这里有何意?”临棘继续问道。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

    临棘的眉头皱起,正当临棘以为对方打定主意沉默到底时,对方忽然握住了临棘。

    临棘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很瘦削,就好像只有一副骨头架子似的,骨节突出的可怕,但他的手掌却十分有力。

    对方直接把临棘抱了起来。

    “你……”临棘一懵,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但对方只抱了几秒就放了下来,那感觉就好像是大人抱孩子想掂量掂量看看多重了。

    “重了。”

    对方嗓音低沉轻佻,但是很嘶哑,就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似的。那种低沉的嗓音浑厚,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和狂傲,仿佛即使他摔落在最谷底,任万人踩踏折辱也不会折一分傲骨。

    临棘的心口这瞬间就像是被一记古钟重重敲击了似的。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临棘心跳不止。

    “你……你……”临棘脱口而出想说什么,但是被对方的手指抵在唇边止住了话,道:“别说出来。”

    临棘立马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没再说话,而是一直抓着对方肩膀。可能是过于激动,临棘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怎么都控制不住。

    这个反应把段戾逗笑了。

    爽朗又含着些许逗弄的笑意一如当年那般,只是没笑两声段戾就咳嗽出了声。可他的咳嗽里是带着血的。

    不过临棘看不到这一幕。

    而段戾也有意不让临棘知道。在动用自己仅存的本源魂力勉强止住了残败的碎魂后,段戾便再度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逐渐变得全黑的眸子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你怎么了?”临棘察觉到了异样。

    “嗯?我能有什么事。”段戾放开了临棘。

    临棘却抓住了对方,眉头拧着。

    段戾瞥了眼临棘,随即又轻笑出声,道:“怎么?这是在撒娇?哈,我今天心情好,撒娇也行,倒是可以抱抱你。”

    说着就要把临棘抓在腋下抱过去。

    “诶?放开!”

    临棘挣脱开了段戾的禁锢,段戾也顺着临棘的挣扎而放开了他。看似是无奈放手,但其实是段戾早就没力气抱临棘了。

    “那个,我……你……嘶……”临棘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不可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