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舒秩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毛病。

    所以他从来不跟别人下棋,就跟临棘下。

    这点不堪只让临棘知道就行了。

    舒秩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些棋子。黑白棋子都是由珍稀的玉石所造,看着颗颗都圆润漂亮,晶莹剔透的。

    因为临棘现在是兽形,所以他只能咬棋子下。

    舒秩自然也不介意。

    就这样,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殿内烛火昏暗,一人一兽对弈着。这画面虽然看着怪怪的,但却莫名的温馨。

    临棘一脸认真地看着棋子,时不时的拿爪子动一下。

    他已经不知不觉悔了好几步棋。

    舒秩也不在意,因为他也悔了好几次的棋,甚至比临棘还多。

    “陛下。”这时外面传来了内侍的声音。

    “拿进来。”舒秩淡淡道。

    殿门大开的声音传来。

    内侍和宫女们端着雪融茶和点心走了进来。当闻到那奶呼呼的甜味时,临棘的眼睛就移不开那个托盘了。

    “下去。”舒秩道。

    “是,陛下。”

    等殿内再次只剩下舒秩和临棘后,舒秩把雪融茶端了过来,给临棘倒了一碗。

    临棘喝了一口。

    那一瞬临棘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这口味,的确好喝。

    很甜,有种奶香味,还有一种桃花香的味道,也不知道怎么做的。

    舒秩也喝起了自己的那一碗。

    他喝的极为缓慢。毕竟是世家公子,不管是吃还是喝,舒秩都保持着世家公子的优雅。

    然后…舒秩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

    他瞥了一眼,正是临棘。

    舒秩也不意外,认识临棘这么久,他自然无比清楚临棘的弱点。在看到他眼巴巴瞅着自己,舒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想喝我这半碗?”

    临棘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舒秩那一碗雪融茶。

    舒秩眼里的笑意加重。

    “行啊,叫声哥哥我就给你,如何?”

    “……”

    见临棘扫了自己一眼直接趴在被子里准备歇息,舒秩戳了戳临棘,莞尔道:“行了,给你。”

    临棘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

    他快速起身,然后来到舒秩面前喝了他那半碗。

    舒秩从始至终眼睛都含着有趣的笑。

    等临棘喝完后,他打了个嗝,接着临棘忽然想到什么,他掏出了一样东西给了舒秩。

    舒秩疑惑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枚蛟龙鳞。

    舒秩眉心一皱。

    他拿起来那片蛟龙鳞片,道:“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这可不是常见的,搁修真界恐怕得引起别人觊觎。

    这貌似至少是化神期以上蛟龙的鳞片。

    可修真界现在还有蛟龙吗?

    这是临棘须弥戒里的。其实诸如此类的小东西临棘须弥戒里还有很多,全都是凶兽们送给他的,比如早年蜕下来的皮,还有龙鳞,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兽骨。

    临棘刚刚忽然想起了这个,就送舒秩了。

    他不知道舒秩为何出现在下灵界,但看他上灵界的躯体迟迟不醒,应该是魂魄受到了重伤,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帮到舒秩。

    话说回来,说实话,临棘其实挺喜欢那些凶兽的。

    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自己上次离开时最后都没有看到它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觉了?

    临棘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走。

    若是可以的话,临棘倒是想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再去看它们一眼,不过就怕夜长梦多。算了,还是先想办法恢复人形再说吧。

    “临棘?”舒秩唤了临棘一声。

    也不知怎么回事,临棘在给了舒秩鳞片后就一直发呆,最后直接不知怎的莫名其妙睡着了,这让舒秩眼眸一沉。

    他拍了拍临棘脑袋。

    但临棘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另一边,太虚秘境里。

    阴冷潮湿的空气伴随着一剑破十阵的强大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此刻顾蕴倒在地上,他身上都是血。

    云毓犹如恶鬼般一步步走了过来,他手中还执着他那把本命剑,赤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流了下来,剑身泛着森寒的光。

    “云毓,你真要杀我?你可别后悔。”顾蕴嘴角溢着血道。

    云毓站定。

    他居高临下望着顾蕴,眼睛里虽然含着笑,但那个笑没有半分的温度。他俯视着顾蕴,风轻云淡道:“说吧,哪只手伤的他?”

    顾蕴脸色难看。

    云毓已经追杀了顾蕴好几天了,明明他可以直接杀了顾蕴,但他没有。他就跟猫捉老鼠一样玩弄着顾蕴,剑气自动追踪着顾蕴,几天下来顾蕴身上已经惨不忍睹,如同凌迟。

    这等血腥的手段,难以想象云毓是正道修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