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粼在云毓转身的刹那迅速背过身。

    它四肢抱住了主人,埋在主人腿上动也不动,仿佛刚刚低吼的不是它。

    云毓冷笑一声又收回了视线。

    临棘沉默。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本命剑魂粼。魂粼的四肢还在抱着主人,完全不像是刚刚那威武的模样。

    临棘给了它脑袋一巴掌。

    你特么的,丢不丢剑?丢不丢剑?!

    要么你就别奋起反抗,奋半天结果别人看你一眼就怂了。你还是我本命剑,是不是嫌老子还不够丢人?是不是,是不是!

    临棘一边问一边拍它脑袋。

    魂粼委屈抱住了头,耳朵也耸拉了下来。

    不过经这么一下,临棘算是彻底回过了神,没再云游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上前小跑两步跟上了云毓和宿御寒。

    云毓斜睨了眼身前的临棘,道:“怎么?不在后面继续跟庄周梦游了?”

    “不了,下次再游。”临棘轻咳了声。

    云毓嗤笑,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临棘忽然拉住了云毓的手臂,这让云毓挑了挑眉,看向临棘。

    “一会咱们到前面河边能歇一会不?我想洗个澡。”

    “洗澡,你什么时候变得爱干净了?”

    “这不是很久没洗了嘛。”临棘干笑道。

    “别洗了,臭着吧。”

    “……”

    见云毓油盐不进,临棘又望向了宿御寒。但沉默片刻后他还是看向云毓,低声道:“我主要是也想抓条鱼吃,有点饿。”

    “你洗完澡抓鱼,那鱼还能吃么?”

    “……”

    临棘不说话了。

    云毓眼里的笑意浓郁,他比临棘略高一点,微揽过临棘的动作像是要把他抱入怀里。云毓道:“行,吃就吃。”

    然而云毓的嗓音陡然又凉了下来,他在临棘耳畔嗓音幽冷道:“但别搞什么小动作,再偷跑我真会打断你的腿,临棘。”

    临棘沉默,然后回道:“我知道。”

    “知道?”云毓拍了下临棘脑袋,意味不明道:“你知道个屁。”

    以临棘的性格,他即使知道也会做。

    否则前几世他就做不出那么多让云毓恨不得砍死他的事来。

    可即便如此云毓还是同意了临棘的要求。

    因为他确实无法拒绝临棘。

    不过无所谓。他同意归同意,左右如果临棘真趁机搞什么小动作,他也会好好教训他,这就是云毓的性格。

    你想玩,我就陪你。

    在云毓看来这算是他与临棘之间的游戏。

    无论临棘做什么小动作,设下陷阱还是干其他的事,云毓都随他。但你最好能赢,否则的话,输的代价会非常大。

    他会亲自且好好地给临棘上一堂课。

    而宿御寒则与云毓不同。宿御寒会严防死守临棘,无论临棘想做什么他都能提前算到,然后把苗头给他掐死。

    只有临棘真的做过火了,宿御寒才会彻底断了他所有后路。

    其余时候宿御寒对临棘都很平和。

    临棘也清楚他俩的性格。所以临棘虽然想跑,但他依旧稳住了。以前的经验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和云毓说完后临棘就看向了宿御寒。

    临棘眼眸闪了闪,接着露出一抹笑,凑过去道:“还在生气吗?”虽然他刚刚压根就不知道宿御寒在生气什么。

    以前也没见他气性这么大。

    宿御寒没说话。

    “行行行,下次你说话我听着,刚刚想别的事情走神了。”临棘道。

    “想什么。”

    “当然是想等出去后你们会不会秋后算账之类的。”临棘怅然道。

    宿御寒望着又故意岔开话题的临棘。

    在看了半晌后,宿御寒眼眸闪过一丝轻叹,他朝远处走去。

    “诶?”临棘疑惑。

    “不是要洗澡吗?”宿御寒的声音传来。

    临棘闻言便要过去。

    但是他被云毓抓住了手腕,这让临棘疑惑看着他。

    “怎么?又开始喜欢你的小寒了?”

    “……”

    “好了伤疤忘了疼,跟宿御寒在一起,早晚被他怎么害死的你都不知道。”云毓手指轻扣了下临棘的脑门。

    “……”

    之后云毓便拉着临棘的手带他去了河边。

    云毓坐在河边双手交叉瞅着临棘。

    宿御寒则在岸边远处,他的旁边是一壶茶,正在独坐饮茶。俩人都离着临棘不远,等待着临棘洗完澡。

    “我洗了哈。”临棘一边下水一边道。

    “洗。”云毓随意道。

    临棘又望向了宿御寒那边。宿御寒并未看向临棘,正在饮茶。基本上每次临棘洗澡的时候他都不看,当然,他自己在沐浴的时候也不让临棘看。

    他的保守其实倒和圣道那边有些相似。

    当然,他其他方面不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