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秩这话顷刻间把临棘的睡意打散了。

    临棘微睁开眼,眼眸闪烁。

    “都遇到谁了?云毓?宿御寒?还是古倏?”舒秩继续问道。

    临棘还是没有回答。

    “说。”

    临棘顿了几秒,然后低声回道:“就云毓他们。”

    “打你了?”

    “啊?”

    舒秩侧过身,他看向临棘,道:“他们打你了么?你昏迷期间身上多了几道伤痕,是谁打你的?”

    “这会显露出来?”临棘有些惊讶。

    “你说呢?”

    “行吧。”临棘抿了抿唇,他的双臂枕在脑后,道:“小寒。”

    “宿御寒?”这倒是让舒秩有些讶异。

    “嗯。”

    “宿御寒一般不轻易动手,他为什么这次对你下手如此狠?”

    “我跑了。”

    “单单是因为这个?”舒秩很难想象。

    “应该是吧。”

    即使是现在一想起那天来临棘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他被宿御寒拿灵鞭抽了两下,抽的皮开肉绽,临棘都僵在那了。

    那感觉就好像看到了大哥。

    兄长以前也这样抽过别人,但好像不是抽自己。

    那是抽谁来着?

    临棘的记忆还是有些模糊,但隐约记得,大哥如若对弟弟动怒要么抽人要么直接一脚踹过去,就像是当初云毓踹自己那脚。那一脚快准狠,直接朝心窝去,让你半天爬不起来。

    其实不只是段戾,临棘的其他哥哥们也都这么打人。

    只是临棘不太记得了。

    他现在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长兄,其余的事情还是很模糊。

    不过临棘并没有太在意这个。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在下界的原因,等回去了就一切都清晰了。

    “云毓没拦着?”舒秩问。

    “拦了。”

    “这俩人的脾气一个赛一个,有你受的。”舒秩啧啧道。

    临棘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云毓和小寒脾气越来越差了。

    想到这,临棘又控制不住想起了古倏。也不知道,古倏现在在做什么,他应该在打坐修炼吧?或者是冥想?

    ‘啪——’

    临棘的脑袋蓦地被呼了一巴掌。

    “……”

    “我在问你话呢。”

    “问什么?我刚刚没听到。”临棘怒。

    舒秩冷笑一声,道:“我问,你还遇到别人了吗?”

    临棘沉默了下,迟疑道:“段风雪。”

    “只有段风雪?”

    “嗯。”

    “以后少跟他玩。”舒秩蹙眉。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跟段风雪也有仇,他应该不会惹到你了吧?”

    “他脑子不好使,跟他玩久了,怕你也变傻。”舒秩淡淡道。

    “……”

    在之后的几日里,临棘一直都跟舒秩在一起。在舒秩这里是十分舒服的,临棘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只等着吃喝就行。

    他面前还有一本话本子打发时间。

    临棘可谓是过得很惬意。

    当然,也有一点点的小波折,那就是舒秩后宫的侍君。或者说不是舒秩的,是舒秩这具身体以前的妃子和侍君什么的。

    舒秩来到这具身体后就让他们各自离去。

    但这些人都不走,就养在后宫了。

    舒秩在得知后就命令他的寝殿谁都不准进入,至此,临棘便过得更加悠闲了。这算是临棘自来到这个世界后过得最惬意的时候。

    舒秩的性格算不错的,尤其情绪稳定不像是云毓那般爱动怒。

    临棘也不需要哄他等等。

    当然,偶尔临棘是要陪着他一起下棋的。

    他俩因为这个吵过几次。

    因为对方一直悔棋,临棘有时候都被舒秩悔棋给悔怒了。

    除了这个以外他俩之间都挺和谐。

    于是临棘就过上了一边等系统一边吃喝玩乐的生活。

    只可惜幸福的生活总是稍纵即逝。

    这日,临棘正在殿内午睡。

    舒秩则拿着一本棋谱坐椅子上研究着。

    忽地,他似感受到了什么。舒秩脸色一沉,他放下手中的棋谱看向了天空,眼神微微闪过了什么。

    下一秒殿内的内侍宫女全被定身。

    就好像时间冻结了似的。

    舒秩看向殿门。

    果不其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落下,光芒化成了一道身形。对方眉眼冷峻,身着一袭蓝黑法袍,正是宿御寒。

    “宿兄,好久不见啊。”舒秩笑道。

    “好久不见。”宿御寒淡淡道。

    说完,宿御寒便抬脚进入了殿内。而他的目光则一直落在四仰八叉在在床上睡觉的临棘身上。

    舒秩自然发现了宿御寒的目光。

    他看着宿御寒,不咸不淡道:“宿兄此来有何贵干?”

    “临棘。”宿御寒平静道。

    “临棘?我可没看到他,宿兄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这小子伤我之仇还未报,宿兄若是找到他还望也告知在下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