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云毓蓦地睁开眼,阴鸷的血眸泛着森然冷意。而在他睁开眼的那瞬间,整个茶馆似乎也笼罩在了冰山之内,冻得人发颤。

    就连地板此刻都覆上了一层寒冰。

    有人冷不丁被这寒冷袭击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就要发怒。

    可在目光触及到云毓时都僵在了原地。

    是化神期的大能!

    修真界化神期的修士少之又少,更别说如此年轻的了。这让那个原本要发怒的人登时偃旗息鼓,甚至咬咬牙离开了这。

    生怕刚刚自己的动作惹怒了这位大能,招致灾祸。

    所幸现在的云毓也没心情去管别人。

    他很烦。

    烦到想杀人的心情都没有。

    而此刻,楼下又传来了动静。云毓望去,只见那个应该是玉琴仙子的女修声音嘶哑道:“她的相貌有几分与我相似,你只是把她当成了我。”

    “抱歉,玉琴。”男人抱着被妻子所伤的女子,把她挡在了身后。

    这一幕让茶馆很多人都议论纷纷。

    而就在这时,男修怀里的女子忽然一剑捅向了玉琴仙子。玉琴仙子一时不察,胸口被一剑穿透,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下来。

    再然后那女子就跑了。

    有路人看不过眼了,怒骂男子任由别人残害自己道侣,还不赶紧去追。

    可男子却捂着头哑声道:“她毕竟是我现在的妻子。”

    云毓:“……”

    不论别人是怎么看,反正云毓眼眸倏然一冷。

    只见一团黑红色的力量抓住了那个逃跑的女子,那女子脸色惊恐动弹不得。众人还以为有正道修士看不过眼要打抱不平。

    谁承想紧接着不仅那个女子,就连男修和那个玉琴仙子,包括在场的所有围观的人瞬间被力量震碎。

    整个茶馆的修士们都震惊了。

    霎那间,整个茶馆四散而逃,短短几息无论是街道还是茶馆都空无一人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云毓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碗灵茶一饮而尽,然后冷冷离开了这里。

    而在云毓离开以后,不论是这个街道还是茶馆,乃至整个小镇都消失了,只变成了一座荒芜的山。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幻境,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云毓知道刚刚的一切应该是幻境,毕竟太巧合了,不会那么恰好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也就是说,自己可能产生心魔了。

    有了心魔才会被某种类似于梦灵之类的东西捕捉到,然后趁虚而入想让陷入迷障好趁机吸取修者的灵力。

    这种事在修真界很是常见。

    不过经过刚一遭,云毓已经有了决断,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云毓回了冰洞。

    当云毓回到冰洞时他骤然冷下了眼。

    只见他的本命剑厄塚正对着那个冰棺一直狠狠地刺,似乎想把冰棺劈开。

    “厄塚。”云毓声音阴鸷。

    厄塚登时一顿。

    它瞬间变回自己剑灵模样默默望向主人。

    “下去。”云毓道。

    云毓以为厄塚是想见冰棺里的人,毕竟剑灵是他的本命剑灵,有时候会受他情绪影响。就比如自己喜欢临棘,它也喜欢临棘和临棘的本命剑魂粼。

    但云毓并不知道的是,厄塚不是因为喜欢冰棺里的人所以想戳开冰棺。

    它是想趁主人不在直接一剑戳碎他!

    尽管它也不明白为什么。

    但见主人发怒了,它只好遗憾地收回了剑意。它飞到了魂粼身旁,打算叼着魂粼跑,担心魂粼再次被主人所伤。

    可看到了这一幕的云毓却直接一掌打落了厄塚叼着的魂粼,并冰冷道:“以后它不再是你的玩伴,若再让我看到你维护它,便将你一起杀死。”

    厄塚一愣。

    掉落在地上悠悠转醒的魂粼捂了捂自己发疼的脑袋,眼圈登时再次一红。

    它跑到了主人的身边呜呜抱住了主人。

    可能是魂粼太过恐惧,这种强烈的情绪唤醒了临棘。

    刚醒来的临棘还有些恍惚。

    “临棘。”

    临棘浑身疼痛,脑子里的记忆也没有回笼,他的眼前甚至都模糊了好半晌才逐渐清晰,然后他就听到了云毓的声音。

    临棘忍着痛慢慢看向了云毓。

    气氛沉寂。

    这是临棘与云毓第一次对视,却相顾无言的场景。

    过了许久,云毓开口了。

    他望着临棘道:“把情线解开,只要他醒过来,我放过你。”

    “我不知……”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临棘蓦然闷哼出了声。

    临棘被云毓断了一根手指。

    鲜血潺潺流出,临棘捂着断手颤抖不已,眼前都黑了一瞬。

    “解开。”

    临棘没有说话,他只抱着手不断颤抖。

    然而下一秒临棘又被断了一指,这次比之前更痛十倍,临棘没忍住痛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