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你,给我说话——”

    伴随着最后这个字落下,一道重重的巴掌声响起,段戾直接给了古羲一巴掌,古羲的嘴角霎时溢出了血。

    此时圣仪和释佛也刚好回来。

    他们原本是有事找圣炁,但在看到这一幕后登时沉默了一息,接着他俩便不约而同地又消失在了这。

    段戾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去而复返,因为他现在情绪激动,所以神力也很紊乱,对周围的一切感知都不太清晰。

    气氛凝滞,古羲闭了闭眼。

    段戾冷冷看了古羲一眼,转身就要走。

    但古羲还是拦住了段戾,握着他手臂,道:“你要去哪?”

    “去找你的那个好弟弟和你的好友。”

    古羲闻言握紧了段戾的手臂,他虽没有说话,但那微握紧的力气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松开,别逼我再扇你。”

    古羲还是没有松开,只静静望着段戾。

    段戾眸里的温度急剧降温。

    就在他要动手时,段戾忽然想到了什么蓦然轻笑出声。

    古羲不明白段戾为何发笑,只望着他。

    “古羲,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么?你曾对我说已死之魂不该存于世,还记得吧?”段戾似笑非笑看着古羲。

    “是。”

    “那你知道你好弟弟和你好友下界是为何么?嗯?”

    “圣仪是我命令他下界让他带圣彧回去。”至于释佛他不清楚,圣佛两界其实是互不干扰的,古羲身为圣界的大弟子是没有立场去询问佛界大弟子的释佛下界做什么的。

    那样就属于他越界了。

    “那让我告诉你,释佛是为了他那个小师弟焚清下来的,就是与我小弟渡情劫失败的那个小和尚。而你的那个好弟弟则救了你另一个小师弟圣孞的残魂,你不是说生死有命么?嗯?古大圣人。”

    古羲眉头一凝,这个他不清楚。

    他的确信奉生死有命,不然在看到临棘死去前发生什么后,即使得知了那两道残魂中有圣孞的残魂,古羲也没有任何要管的意思。

    “他们这算什么呢?古羲。”段戾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哦?”

    “若你信我,我去询问一下他们。如果并无任何内情,是他们徇私枉法,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古羲平静道。

    段戾眯着眼打量着古羲,半晌后笑道:“行啊,那我等你。”

    “好。”

    可古羲回完这个‘好’字却没有立刻走。

    “还不走在等什么。”段戾狐疑。

    古羲看了看段戾的手,他的手因为刚刚的战斗导致他自己也伤到了。从手心到手腕有一道很大的伤口,几乎可见手骨。

    古羲伸出手抚向段戾的手掌,用圣力给他简单修复了下并包扎好。

    段戾皱眉:“?”

    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古羲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已经完成了,这让段戾眼眸一冷便要震碎古羲给他包扎的东西。

    但古羲却摁住了段戾的手,阻止了他。

    段戾冷眼看向他。

    “你不是还想去找圣仪吗?若由着伤口恶化下去会蔓延至你的神魂和本源,到时想使神力也使不出来了。我会让圣仪晚点走。”古羲又加固了下后才放开段戾的手。

    他可以让段戾打圣仪一顿再让他回去。

    段戾眼眸明明暗暗半晌,不明白古羲这番话是什么用意。

    古羲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这。

    段戾冷漠望着古羲的背影,他瞥了眼手掌上包扎的伤口,最后还是震碎了那碍眼的布条。不过古羲的话也有点道理,段戾又不是受虐狂,喜欢受伤。

    所以他冷冷从自己法袍上扯下了一角敷衍缠在了手上便遁光消失了。

    古家。

    临棘在案台旁盘着腿瞅着古倏。

    “你现在能清晰的看到我了?”临棘颇为好奇地道。

    “嗯。”古倏颔首。

    一边说,古倏一边检查着临棘现在的身体。可能临棘最后死的时候是撕开了自己胸口挖出情根,所以他的胸前还有一道伤痕。

    古倏一直盯着那道伤很久。

    接着古倏便用自己的圣力想为临棘治好那道伤。

    可不知怎的他的力量无法融入进去。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即使能看到临棘,但其实临棘的身体跟自己还是有区别的,就好像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形隔绝着他们。

    “咳,别看了,我没事。”临棘干咳道。

    古倏却还是望着临棘那伤痕累累的躯体。也不知道是不是结为道侣的缘故,临棘身上之前的伤痕都在古倏的眼睛里暴露无遗。

    古倏的手颤抖抬起,想触又不敢触碰。

    “唉,我真没事。倒是你,你这伤别拖了,回你们圣界吧。”临棘并没有忘记正事,古倏的伤已经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