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听到她的解释,脸上带着歉意,说自己年龄大了还改不了爱八卦的毛病。

    等陈芸带着两人离去,她转身准备跟邢舟告别。

    不知道刚才邢舟有没有听到陈芸因误会而说出口的那句话,但陈芸嗓音不小,邢舟极有可能听到了想着,瞿意融脚下的步子变得慢了下来,心中忽然生出些别扭的情绪。

    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邢舟身边。

    他早已打完了电话,眼神落在陈芸离去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瞿意融不经意间看见他的耳朵泛着些可疑的红,于是极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只见他反应过来,然后极快地收回了视线,视线没在自己身上停留,只是背过身自顾自地打开了车门:“走吧。”

    瞿意融盯着他的背影开了口:“邢舟,我自己打车走就可以。”

    那人闻言转身,似是气笑了:“瞿意融,哪有送人送一半就给人撂半路的,你打车的时间我都能把你送到家了。”

    邢舟都没什么反应,瞿意融觉得自己如果再拒绝就过度扭捏了,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自己。

    于是她妥协道:“好,真的麻烦你了。”

    “客气。”邢舟头也不转地拉开了车门。

    车上,瞿意融除了报地址,两人再没有过多的交流。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不知怎的,瞿意融融总觉得如芒在背,低低地叹了口气。

    叹息声落入邢舟耳中,他扶着方向盘的手一僵,接着打开音响放了首《histhe》。

    熟悉的调子缓缓流淌,瞿意融心中那点烦躁的情绪得到了缓冲,一点点流散着。

    车子经过临安大道,很快就驶入临安巷。

    离自己住处的距离越来越近。

    瞿意融觉得还是有必要向邢舟道个歉,声音中带着些歉意:“今天麻烦你了,邢舟。”

    “刚刚在兴嘉那边,小朋友的妈妈误以为我们是情侣关系。”

    “不管你有没有听见,我还是想向你道歉,我不想占你便宜。”

    瞿意融把话说完,车子刚好到她的住处附近。

    等她下车进了院门,邢舟才收回视线,身子向后倚靠住椅背,勾起的唇角带着些自嘲的意味,低声呢喃了句话:“瞿意融,是我在占你便宜。”

    片刻,车子绝尘而去。

    路灯光晕下蚊虫飞舞,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稀疏的犬吠。

    接下来几日,瞿意融照常按计划表给李丰宝进行治疗。

    李丰宝的病情有了很大的突破,状况一天比一天好。

    天气预报上的气温逐日升高,梅阳迎来热烈的六月。

    李丰宝同往常一样来瞿意融工作室进行表格上的最后一次心理治疗,在治疗结束后提出自己要复学返校的事。

    她打心里为李丰宝高兴,自己病人的病情得到了良好的改善,心里也如同灌了些蜜。

    陈芸邀请她去家里吃个饭,自己儿子的病情好转,瞿意融是功不可没的。

    在陈芸的一再坚持下,瞿意融不好再推脱,只得想了个更好的法子。

    “吃饭这事就免了,身为一名医生,承载生命是医德所在,不过小宝开学那天我可以和你去送小宝,刚好跟小宝的班主任聊一下小宝的病。”

    陈芸紧握着瞿意融的手,笑眯眯地答应了。

    李丰宝复学那天,碧空万里,清空高照。

    是个极好的天气,预示着好的开始。

    陈芸开车载人来到李丰宝就读的初中院校——梅阳三中。

    李丰宝与初见时已经有了一番不小的变化——原本长到遮眼的头发理了个清爽的板寸;背脊比以前更直挺;身着蓝白相间的三中校服。

    与之前那种萎靡的气息不同,现在整个人散发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活力。

    眉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美好的天气加上美好的事物,令瞿意融心情大好。

    众人先去办公室为李丰宝办了复学手续,手续办完,陈芸拉着李丰宝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话。

    陈芸向儿子交待完事情,又跟班主任聊起关于李丰宝的事情。

    瞿意融带着少年把他送去教室,边走边打量起这所学校来。

    梅阳三中整体建筑风格算得上大气。

    走廊墙体是最常见的白色,下半截贴着白色瓷砖,长廊外墙上贴有壁画。长廊边缘的花坛上堆满了葱郁的常绿植物,为学校增添了几分生机。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路过的班级内时不时传来学生朗读或是教师授课的声音。

    上了两层楼梯左拐,很快就到了李丰宝所在的班级。

    老师并未在授课,而是看着学生在做练习题。

    李丰宝上前打了报告,授课老师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让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