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下碗筷,可以吃饭了。”良穗关了灶火。

    “好~”

    “好!”

    朗清和玉致,异口同声。

    ***

    三个人分坐在桌子两侧。

    良穗给玉致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良穗,最喜欢吃排骨了~”

    “......”朗清看到玉致笑靥如花,心里一阵不舒服,“我的呢?”

    “恩?”良穗不明白他的意思,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朗清。

    “不给我夹一块?我够不到......”朗清的话差点让玉致笑出声。

    良穗的眉间微微跳了一下,还是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朗清举到半空中的饭碗里。

    玉致刻意打量了一眼朗清的神情,朗清却故意不去看她。

    良穗不知道玉致究竟卖的什么药,她和朗清之间,难道是相爱相杀的关系吗?

    “良穗啊~”玉致突然叫了良穗的名字。

    良穗本能应了一声。

    “你喜欢看话剧吗?”玉致笑看着良穗。

    “挺喜欢的,不过只看小剧场的。”良穗答得是实话。

    “我这刚好有两张票,你看看,感兴趣吗?”玉致像是一早便做好了准备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放在桌上。

    良穗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票,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个很热门的,虽然是小剧场,可追捧的人不少,一票难求!”

    朗清听出了良穗言语间的激动。

    “送你了~”玉致豪气地大手一挥。

    “送我的?”良穗不免诧异。

    “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得跟我一起去看~”玉致进一步“利诱”。

    “玉致!”朗清突然提高了嗓门。

    良穗听了,不由一怔,因为很明显:对方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悦。

    “喊我做什么?”玉致明知故问,挑衅地看向朗清。

    朗清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又扭头看了一眼良穗,终是忍下了。

    “良穗,卫生间在哪里,我想洗手~”玉致白了朗清一眼,继续麻烦良穗。

    “那一间。”良穗抬手指了指卫生间所在。

    “好,我去去就来~”玉致说着,起了身。

    良穗仔细看了一眼朗清,见他端着饭碗,一言不发地吃饭。她更加迷惑了,这两个人,唱得究竟是哪出?

    正想着,卫生间里传出玉致呼唤良穗的声音。

    “来了~”良穗顾不上许多,本能起身,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

    朗清听到卫生间传出玉致的声音,“这个角度看你,真是好看。”终是忍不了了,“腾”地一下起了身,快步朝卫生间而去。

    门虚掩着,朗清猛然将门拉开。

    只见良穗的脊背正倚靠在墙壁上,玉致的一只胳膊,撑在良穗脑袋旁边的墙壁上,朗清觉得:此刻的玉致,简直像个调戏良家女子的“流#氓”!

    良穗心里也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爪子放下来!”朗清的语气,似是比刚才还要生气,带着不容置疑和反驳的霸道。

    “怕什么?”玉致撇了撇嘴。

    “朗清,有没有礼貌?”良穗觉得朗清的气,生得有些莫名其妙。

    朗清没作声。

    玉致却轻笑出了声,“他是怕我把你勾走了~”

    “......”良穗以为是她听错了,什么?勾走了?

    “良穗啊,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良穗看着她的眸子,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怎么会?良穗将目光投向朗清。

    朗清闻言,先是一怔,继而轻叹了一口气。

    良穗从他的神色变化中知道了:玉致说的,是事实。

    所以......玉致和朗清,其实是清清白白的?还是玉致的取向,是之后才改变的?

    “我初一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事实。”玉致显然是看出了良穗心中所想。

    这句话一出,卫生间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朗清先开的口,“有话,出来说。”

    三人这才先后走出了狭小的卫生间。

    落座在饭厅的长桌前,玉致拖着脑袋,侧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朗清和良穗。

    良穗原本犹豫着是坐回刚才吃饭时候的位置还是......便被朗清拽住胳膊,拉扯到他那一边坐下了,他替她做了选择。

    玉致看到这一幕,不禁扬了扬唇。

    良穗认真地看向玉致。

    玉致是个聪明姑娘,自然知道自己的突然回国,让良穗生出了误会。可她也清楚,朗清是个执拗性子,不会轻易承认他被谁驯服了,所以她才有意造出“自己对良穗感兴趣”的假象,好让朗清生出更深刻的慌张。

    可有些事情,早晚是要解释清楚的。其实,玉致一开始便打算把事实告诉良穗的,可她也害怕吓到对方,所以一直在思考,怎样的时机最合适,直到她意识到朗清和良穗同居了,才觉得:是时候了。

    玉致简单讲述了她曾经有过一个女性恋人的事情。

    “你,一直都知道的?”良穗扭头,低声问朗清。

    朗清轻轻地点了点头。

    “哥们儿还是挺仗义的,即使对方是你,也没有选择说出我的秘密。”玉致说着,瞥了一眼朗清。

    良穗听她这么说,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可以轻而易举解释清楚的误会,朗清却没有选择这个方法。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玉致。良穗愈发觉得:对于朗清,她从前的偏见,不只一点点,他的担当和是非分明,被他隐藏得太好了,以致于让她看不到。

    “许朗清!”玉致突然叫了朗清的名字。

    朗清见她已经起了身,便微微抬眸,自然地看向她。

    “良穗是个好女人吧?”玉致笑问他。

    “没错。”朗清答得不迟疑。

    “好在哪里?”玉致继续发问。

    “好到说不出,好到......”朗清微微迟疑,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良穗,可还是说了出来“好到想占有。”

    “占有”两个字,直击良穗心口,她看着朗清,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19章 他被她shui了

    最后是良穗送玉致下的楼。

    回来的时候,朗清正像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

    良穗推门进来的时候,朗清的目光刚好可以瞥见她。

    “你不冷吗?袜子都不穿就跑出去!”朗清微微提高音调。

    “鞋子是加绒的好吗?”良穗有气无力地回他,玉致讲述的事情,还在她的脑子里回荡。

    “你想吃抹茶蛋糕吗?”朗清见良穗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化玉致所说的一切,想着怎样才能让她心情好转一些。

    良穗还没开口,便听到门铃再次响起。

    “谁啊?”朗清瞥了一眼客厅的挂钟,觉得时间虽不是很晚,可也确实不算早。

    良穗盯着可视屏幕,没有作答。

    “到底谁啊?”朗清见良穗不开门,也不回话,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把拖鞋随便地穿在脚上,朝着门口走去。

    良穗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朗清站在她身侧,肩膀轻轻碰到了她的肩膀,朝着屏幕看去,看到了立在门口优雅的女士。

    “妈?”

    朗清现在知道良穗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了,可是他没告诉她老人家他住进良穗的家了呀......她是怎么知道的?

    良穗深吸了一口气。

    朗清打开了房门。

    “好久不见,良穗。”苏禾女士先跟良穗打了招呼。

    良穗听得出来,这只是出于对方基本的礼仪认知,并不是真的很想念她。

    “臭小子。”苏禾女士将目光转向立在良穗身侧的朗清,骂声中透出的,分明更多的是宠溺。

    良穗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朗清,见他身上穿着的,是那件曾经被她笑言很“性#感”的睡衣,朗清好看的锁骨,露在空气中,一眼就能看见。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完了,这下坐实了朗清和她同#居的事情了,还是在长辈眼里......

    ***

    苏禾女士端起良穗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

    良穗看着她动作优雅,神态温柔,不禁暗叹,她可真美,不过就是太过依附自己的丈夫了,可丈夫却......想至此处,良穗脑海里一闪而过北海道那个夜晚,朗清哭得像个孩子的场面。

    苏禾放下杯盏,抬眸看向良穗,“我和朗清说几句话,可以吗?”

    良穗微微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了,“那是自然,我先去回个工作电话。”

    朗清见良穗抬脚就要离开,知道她的话不过是个借口,其实是在给母亲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