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他在客厅走了几圈。

    那些让他耗去了太多的jing力。

    周文礼有知道错的是自己,知道对桑温和图巴巴的叫嚣不过是迁怒。

    但是谁管呢?

    走到这里了,难不成还能回头吗?

    回到过去做一个良善却普通的人。境遇就能好过现在吗?就能风光过吗?

    不能。

    他知道。

    周文礼调出光脑,找出自己的作品。

    他有些自恋的将这篇作品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又念了一遍。

    我应该学桑温的。

    周文礼叹气。

    桑温已经彻底成了周文礼的心结。

    他活在了桑温的yin影下,走不出来半步。

    曾经他不想自己走出去,他试图将桑温扳倒,但是没有成功,事情还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桑温……桑温……

    桑温写得真好,周文礼觉得自己在《星河远处》的时候,已经学到了一些桑温的皮毛。

    如果再学下去,未必决赛就会输得láng狈,未必班杰尔会气成那副模样。

    可我写得也好。

    我写得真好。

    我真的是天赋绝佳,我真的是天才。

    周文礼念着自己的作品,一遍又一遍。

    也幸亏自从图巴巴被周文礼在刚开学的时候吵醒过一次后,就加购了绝对隔音的睡眠家居设施,还好心好意的帮着桑温也装了一套。

    不然现在被吵醒,又要闹起来了。

    周文礼太累了,也太困了。

    他神志有些不清楚,但还是痴迷的看着自己写过的东西。

    我写得真好。

    他越念越高兴。

    直到一道声音划破他的自得。

    “别念了!写的什么东西?!也配被念出来?!”

    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他一惊:“……谁在说话?!”

    周文礼目光望去,发现在客厅的黑暗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男人。

    青年样貌,屁股坐在地板上,但一脚却直接蹬在矮矮的桌子上。

    举手投足间,尽是放dàng不羁,眉目间也满是风流。

    斜斜的坐着,望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屑。

    倒不像是在不屑周文礼,只是在不屑整个人间似的。

    似乎天地间没他瞧得上的。

    骄傲至此。

    看见周文礼看过来了,也是大大咧咧的怼回去:“我叫你别念了!什么东西,也值得且行且吟?啊呸!怪模怪样!”

    青年呸了一声。

    抬脚就把桌子直接顺力踹翻。

    见周文礼呆住,他站起身来,姿态是晃晃悠悠的,扶住一旁的柜子才勉qiáng站稳。

    “嗝!”

    竟是开口打了一个酒嗝。

    周文礼本来就浑浑噩噩像在梦中。

    见他这样子,倒是先关心了人家一句:“你病了?”

    青年哉哉歪歪的摆手摇头,理了理自己半长不短的黑发:“我就是喝多了。嘻嘻。喝多了。”

    “……你喝营养剂喝多了,怎么是这个状态?”

    周文礼也是懵,弱弱的这么问了一句。

    那青年气得一个倒仰:“哈?!喝营养剂?你怎么不说我喝水呢?我——”

    “我——喝的那当然是酒了!”

    说完,向前走了两步,这两步看得周文礼总觉得他会直接摔倒,然后躺在地上。

    他开口:“小家伙没喝过酒吧?”

    那青年潇洒帅气的一抬手,指了一大圈,环绕了四方天地:“你们这儿,粮食都没有,拿什么酿酒?”

    “有了粮食,也不会吃不会用,真是bào殄天物啊!”

    他又晃悠了两圈。

    连连摇头。

    周文礼不高兴了:“谁让你进来的?你是桑温的什么人?还是图巴巴的什么人?”

    “我?哼哼,不告诉你!”

    青年肩膀一高一低的。

    “你有好奇我的心力,就去把你写的那些破东西都扔了,扔了得了!”

    “当成什么好东西呢?!还一边走一边念?”

    青年嫌弃的虚掩了一下耳朵。

    周文礼不服了:“怎么就不是好东西?!”

    “到底是联邦短篇小说大赛第二名的作品,就算比不过桑温,也是好东西!”

    “……你真是没见过好东西!”青年长叹一句。

    而后到底是感慨道:“写得好的?这里没有。”

    “你说桑温写得不好?”周文礼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

    “桑温?”

    青年大笑起来,笑过后,哎呀两声:“他现在写的东西,不都是哄着孩子玩的?放缓了步子,牵着人,生怕越过哪个阶段,前功尽弃。也算不得顶好顶好的东西。”

    周文礼好胜的劲儿上来了。

    “我要见顶好顶好的东西。我要见比桑温的作品还好的作品!”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文礼身体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