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盯着海西西的脸,似笑非笑,语气yin冷:“哦?问什么?随便问。”

    然后他伸出右手, 在空气中伸展了一下,抓了抓, 活动活动。

    继而用大拇指的指甲, 缓慢又用力的划过嘴唇。

    凶狠的似乎一点儿也察觉不到痛苦。

    桑温在一旁, 目光凝在了他的手上,眸色一沉。

    海西西心中泛起一阵厌恶。

    艾登的这个意思很明显——

    你随便问, 你愿意怎么问就怎么问。

    我不说, 你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

    我的嘴已经是封死的了。

    做罢这个动作,他面容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真的像蛇一样, 发出了嘶嘶嘶的声音。

    那是他在笑, 他笑起来似乎嘴里漏风。笑得快活又yin冷。

    海西西面对着艾登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态度,一时之间又气又恼,几乎是瞬间就想对着这个男人破口大骂。

    还好她忍住了。

    忍住之后, 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对付着男人。

    她是新人类jing神力研究会的会长,是长期坐在办公室的文职人员。

    本来就没有什么与危险人物对峙的经验,更何况是对艾登这样的危险人物进行问询。

    她不自觉的瞥了桑温一眼。

    想要得到这个一直以来都是冷静理智、聪明到一次又一次的超乎她想象的少年的帮助。

    这一眼,倒是让艾登起了兴致。

    他也拿那双湛蓝色的漂亮眼睛,yin森森的盯着桑温看。

    一眨不眨,眼珠也不转。

    像是蛇的盯上猎物一样的眼神。

    因为他发现,面前的这位gān练的、优雅从容的、在工作人员面前很有威势和地位的女士,居然在不自觉的像那个少年求助。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关系中,站在主导的地位的人,并不是这位外表看来那么qiáng势直接的女士。

    而是那个低调内敛、锋芒半分也没有外露的少年。

    有意思。

    真有意思,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

    艾登对桑温更感兴趣了。

    元沧自然发现了艾登的眼神。他很是警惕,手指紧张的揪在了一起。

    他身边生活着的都是年纪小的人,也都不是真的真的犯过大罪的囚徒,都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所以,元沧也就不曾见过这样,似乎下一秒手中的刀就会割开谁的喉咙的眼神。

    而且元沧可以清晰的看见艾登眼里的兴味和笑意。

    果然和艾登想的一样。

    海西西和桑温对过眼神之后,海西西就起身离开了这个座位。

    换桑温坐在了艾登的正对面。

    正对面,代表着审问过程中绝对的主导地位。

    也就是从现在开始,他所要对付的人,只有这少年一人了。

    “我只和你说话。”

    于是艾登饶有兴味的开口。

    眼神转了一圈:“让那位壮硕的女士,和清冷小美人,都出去。”

    桑温身子前倾,是给予对方压迫感的动作语言:“戴维德先生,你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你是囚徒,我是问询者。”桑温声音清朗,“这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好,让我们抛开一切,好好的做一次问询。”

    艾登眯着眼睛。

    没太明白这小孩儿话中的“抛开一切”是什么意思。

    在他还没有想明白这点的时候,桑温已经开始了询问。

    他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

    “你的jing神力很qiáng吧?”

    这还用问吗?

    “当然。”艾登挑眉,自负的说,“最新科技的机甲,都配不上我的jing神力。”

    桑温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作出了一副纯是因为好奇,才问的这个问题的状态:“是因为天赋?”

    昏暗的会客室里。

    艾登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是大海的颜色,漂亮的似乎都不属于这里。

    他的眼睛使他真的看起来不像是一个nuè杀取乐的人。

    不过他一开口,就是让人不适的、蛇一样滑腻而嘶哑的声音。

    “我的天赋,是皇室血脉中最qiáng的一位。”

    艾登笑起来,补充道:“几千年的皇室血脉中,最qiáng的一位。”

    他有些自得,似乎是想起来了曾经在战场上见着血海与尸骸的日子。

    那种刺激和快^感,使得他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可是你不是皇帝。”

    桑温一针见血的指出来这点。

    “直到联邦结束战争带来和平,直到帝国覆灭,直到现在联邦总长上位二十多年了……

    你也没有做过皇帝。”

    怎么会做皇帝?

    “因为我是旁支。”

    艾登的情绪还是很稳,似乎在谈论着的并不是自己的心结,而是别人的八卦。

    他阐述事实似的说道:“旁支,总是不受重视的。”

    对面的少年发出了一声在艾登意料之外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