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属于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包裹,带来浓郁的安全感。

    眼皮也随之缓缓沉下。

    在他身边,她似乎总能感到安定。

    就像今天的比赛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江聿产生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的。

    也不知道,这份裹挟着感恩的复杂心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

    第9章 那是一件纯黑色的男士衬衫

    醒过来时,夏知笙大脑有些混沌,手中攥着什么东西,她不怎么清醒的从床上坐起,耳边隐隐约约捕捉到哗哗的水流声,从浴室方向传出来的。

    习惯性抬手揉揉眼,却在看见手里东西时。

    所有的动作按下暂停键。

    “……”

    那是一件纯黑色的男士衬衫。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东西,肯定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拽住了对方的衣服,醒过来后只能脱下来让给她。

    意识到发生什么。

    夏知笙耳根烫了点,懊恼的捶了捶脑袋,怎么就睡觉这么不老实,

    江聿怎么不把她叫醒呢……

    下一刻,水声停住。

    几秒后,门推开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中。

    夏知笙下意识抬头,朝着声音源头看去,跟刚从浴室出来的江聿对上视线。

    江聿穿着件藏青色浴袍,松松打了个结,残余的水痕顺着下颌滑落,没入领口。手中握着一条干毛巾,正擦拭着头发。在看见她已经坐起来时,动作出现一秒的停顿。

    “醒了?”

    夜间安静。

    他嗓音低低沉沉,衬的空气都带着磁性。

    刚睡醒的大脑迟钝。

    夏知笙表情流露出一丝呆板茫然。

    半晌,他眉梢轻扬了一下:“发什么呆呢?”

    蓦然惊醒,夏知笙快速低下头:“嗯……刚刚醒。”想到下午的事,她又很快补充道:“下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砸到你的。”

    声音极小,指尖的小动作无意识紧了紧。

    那件被抓在手心的衬衫,瞬间被攥出几条新的褶皱,而她明显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

    江聿瞥了眼那不成样子的衬衫,倒是没说什么,收回目光,转而坐到身旁的沙发椅上,擦掉发梢细碎的水珠,看了眼浴室方向。

    “水温调好了,要去吗?还是先吃点?”

    两人下午回来的时候已经五点,一个出差归来,一个参加比赛结束返回,都是一身风尘仆仆,回来就直接睡下,什么也没安置。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早已错过晚餐时间,江聿在进去浴室前,已经让方姨去准备了。

    不说还好,一说饥饿感瞬间明显。

    “吃——”

    夏知笙本能的下床,结果刚一动,瞬间浑身僵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儿,语气努力自然道:“迟一点再吃吧。”

    好疼!

    脚腕处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疼痛,之前一直睡着,加上刚刚没动,也没发现。现在才忽然想起,替江聿脱衣服时不小心脚滑了。

    可能是那个时候……扭到了。

    夏知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扯出一抹笑:“你先去吧。”

    他们本就不是正常婚姻。

    她不想添太多麻烦……

    江聿没有应答,深邃的目光敏锐的看过来,落到她因疼痛刺激到微红的鼻尖上,眸色浓郁了点。他放下手中毛巾,忽然起身离开原处。

    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夏知笙低着头,努力维持自然的坐姿。

    下一秒,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再然后,夏知笙惊愕的看见男人绕过来,俯身蹲在面前。

    而后。

    她的脚踝被握住,稍稍动了下。

    不受控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藏也藏不住的条件反射反应,握着她的那只手立刻不动了。江聿松开她,站起身,直接拿起旁边的座机。

    他嗓音平淡,有条不紊。

    吩咐方姨,喊了家庭医生,一番交待很快下去,电话挂断。

    房间再度陷入了静寂。

    不知道是不是夏知笙的错觉,虽然江聿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她怎么觉得……对方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夏知笙心里打鼓,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她好像忘了自己还抓着什么,无意识的指尖捻来捻去,仿若当成被单,把那件衬衫揪的皱成一团,结果忐忑的鼓还没敲响两声。

    “咕噜——”一声打破了静寂。

    “……”

    站着的人表情出现一抹微妙变化。

    坐着的人脸上瞬间飘起两朵红云。

    第10章 他就像是山巅的那一捧雪

    夏知笙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男人掌心温热,牢牢贴在她膝窝下,轻而易举托起她的重量,家居式的浴袍领口微敞,刚洗过澡的皮肤水汽蒸发,余留些许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