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要的。”

    “那你现在不会迟到了吗……”

    江聿忽然转过头:“论员工福利、工资待遇,江氏都是最好的。”

    他眼神一向自带魄力。

    夏知笙赶紧低下头,错开对视。

    “???”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江聿理了理袖口,平平淡淡的说:“什么事都要我在场,还要他们做什么?”

    花那么多钱请来当吉祥物吗?

    “……”

    夏知笙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洗手间内。

    夏知笙咬着牙刷,眼神恍惚的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耳边隐约能听见房间传来的些许声响,江聿此刻就在房间里。

    她还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这样的早晨。

    没多久,轻微的脚步声接近。

    夏知笙一顿,刷牙的动作更快了,含了两口漱口水,还没来得及吐出去。

    后背忽然贴过来一个胸膛。

    她僵了一下,不敢抬头。

    江聿伸手越过她,这个姿势几乎是半拥半搂着她,拿走台上属于他的洗漱用品。

    “咽下去了。”

    耳边冷不丁响起男人偏低的提醒声。

    夏知笙心里一个咯噔,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咕嘟的一声后,真的咽了下去。

    “……”

    她好像听到江聿笑了。

    是真笑了吧?

    夏知笙扭过头,却只来得及捕捉到江聿唇边一点未散的弧度,她抿平嘴角。

    “生气了?”

    “……不敢。”

    那就是有。江聿凑过来,在她沾着泡沫的嘴边含吻了一下,而后说。

    “这样我也吃下去了。”

    夏知笙这会儿是真的一点也不气了。

    也不知道刚才哪儿来的勇气,对着江聿使小性子,现在只余脸颊一片红烫。

    “真的没有生气。”

    很小声,还是那么又乖又怂。

    第18章 小叔叔

    夏知笙的反应比江聿想象中好很多。

    江聿侧着身,深暗的目光与她对视,他的一只手还停留在夏知笙腰侧的台沿。

    夏知笙有些顶不住这样的目光,总觉得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胡乱把牙刷杯子往前一推。

    “早、早餐应该差不多了,我下楼看看。”

    眼神躲闪,慌忙的跑了出去。

    江聿没出声叫住她,空间里又剩下他一个人,收回目光,弯着腰认认真真将她刚才推得乱倒的牙刷杯子拿起又冲洗一遍,放到原本位置。

    这才不急不徐的开始洗漱。

    镜中黑眸沉静内敛,昭示思绪飘远。

    江聿也曾想如今早一般,醒来留在她身边,只是翻遍记忆,却在角落深处找到她竭力想要维持平静,却压制不住惊慌与微颤的身体。

    世上一见钟情只是少数。

    至少夏知笙初遇江聿时,惶恐与感激,要远远超过其他情绪。她怕他,这些江聿一直都知道。

    远离,也是一种意义上的保护。

    结婚两年多。

    第一年,他们连话都少说。

    但现在,似乎不太一样了……

    -

    大四是最后一学年,正是修补学分的时期。

    除了专业课,还有许多公共必修课以及选修课,都是重要环节。

    临近下节课,校园里学生熙熙攘攘,都在踩着时间赶路。

    下午有一节形势与政策。

    夏知笙抱着书,和殷晴一起朝教学楼走。

    “你不是在家养伤吗?”殷晴古怪的盯着她脖子上的创可贴,乍一出现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这怎么旧伤才去,又添新伤的?”

    说着,就要伸手戳一戳。

    夏知笙却一反常态,略显紧张的往后躲了躲,捂紧那颗创可贴,像怕漏了什么似的。

    “别碰,掉了怎么办?”

    掉了就换新的呗。

    殷晴努努嘴,又突然紧张起来:“等等,你不会被家暴了吧?”

    夏知笙:“……想什么呢?”

    “嘿嘿,开玩笑啦。”殷晴又换上笑脸,这么小的面积,本就没觉得是什么大伤口。

    忽而前方传来另一道清朗男音。

    “夏同学!”

    那人冲她们招招手。

    两人已经走到教学楼下,看到来人,殷晴首先翻了个白眼:“你的烂桃花来了。”

    照理说,纪潇白这样的条件,算不得烂桃花。有钱有颜,抛开那副狗脾气不谈,初来乍到在沂大这段时间,还挺受欢迎的。

    只不过一切都要有个前提。

    夏知笙是单身的情况下,遇到高质量追求者,那才叫走桃花运。

    可殷晴知道她有主了。

    所以一切追求者,到这里全成了烂桃花。

    夏知笙:“……”

    纪潇白已经自来熟的凑过来,顶着笑脸,和她们一起上楼梯:“终于来上课了,听说你脚扭伤了,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