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笙抱着餐盒,小声说:“谢谢。”

    金毛走后。

    江聿看了看玫瑰花,没有扔。他还没有小气到跟束花计较,但也没有给夏知笙。

    要送花,他自己能买。

    买更好的。

    江聿不说话,夏知笙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试探的跟他说了声:“也谢谢你送饭。”

    江聿挑了一下眉:“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下次离这些男学生远点就行。”

    国外的这些人性格大胆,追爱不加收敛,关键是享受当下,又懂得制造浪漫。

    很容易获得小姑娘的好感度。

    江聿觉得自己在商界,接触那些大大小小的谈判,都没遇到过这么多危机。

    夏知笙疑惑的抬起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江聿好像……语气酸溜溜的?

    像是吃醋?

    但想想又不可能。

    夏知笙摇摇头,抛开莫名其妙的想法。

    江聿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因为吃醋,当着别人的面亲吻她的幼稚行为呢?

    夏知笙并肩和江聿走在一起,回到自己申请的个人画室,这里安静。

    “你吃了吗?”

    她瞅着怀里的便当盒。

    整整五层,看起来量挺大,四五个人都吃不完,江聿不会没吃就过来吧。

    但江聿的回答令她意外:“吃过了。”

    夏知笙又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短暂的沉默后,她没忍住问:“江聿,你喂猪吗?”

    江聿皱眉:“别骂自己。”

    夏知笙:“……”啊啊啊啊!!!!

    丢人……

    夏知笙闷闷的拿出筷子,把便当盒放到平时摆放颜料的小桌子上,一口一口吃。

    耸拉着脑袋,眼神不看江聿。

    她觉得自己总在江聿面前丢人。

    明明江聿不在,她什么都能做好,但江聿一来,她就表现的这么差劲。

    夏知笙最不想在江聿面前丢人了。

    二十分钟后,感觉吃的有点撑了,夏知笙看了看还剩三分之二的饭盒。

    “我吃不下了。”慢吞吞的道。

    她抬头,而后愣住。

    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深邃的黑眸。

    江聿倚靠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他束着领带,衣着打理的一丝不苟,孤高严谨,处于青春氛围浓厚的学院中。

    非但没有格格不入,反而更吸引人。

    比起平时,多了几分艺术人文气息。

    这个男人,无时不刻都萦绕着魅力。

    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你换衣服了?”

    夏知笙有一点紧张的低下头。

    江聿直起身,靠近她:“嗯,陈贺刚买的,你也有,我让他送到公寓了。”

    他俯身的那一刻。

    夏知笙唇瓣上,掠过一抹无预告的温热。

    “粘在嘴上了。”

    江聿直起腰,用纸巾擦去指腹残留。他总是一副平静的语气,嗓音淡淡,可说出的话,却让夏知笙一点都不平静。

    夏知笙缓缓呼吸了几口气。

    拿起画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着头说。

    “我要画画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到学院里随便逛逛,或者在这……看看。”

    “好。”

    夏知笙没再多说一句话。

    专心的,克制自己,沉浸在画布上。

    江聿总是这样,用专注认真的眼神盯着她,任何事都温柔体贴,细致入微。

    让她有种被爱着的错觉。

    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无法自拔的沦陷进去,沦陷在被爱的假象里。

    一头栽进去出不来。

    沉进去以后才发现,原来她也只和那些普通人一样,只不过因为占着江聿妻子的位置,才能多得他几分关注,得到他的眷顾。

    -

    第一天,江聿盯着夏知笙画了一个下午。

    他没有骗人,当夏知笙回去,对着整整二十多个挂着名牌标识的服装袋时,有了一瞬间的失语,中间还有一捧超大束的玫瑰花。

    她试了试,两只胳膊都抱不住……也不知道江聿什么时候订的。

    第二天,江聿再度盯了她一整天。

    从清晨开始,到晚上的练习。

    他与她同步起床,同步洗漱,同步抵达画室。固定时间,同步三餐。

    甚至遇到老教授,还交谈了几句。

    第三天,江聿还在。

    除了盯着夏知笙,就是看周围墙上她画的画。半点不嫌无聊。

    他的存在感太强,夏知笙有时很难专心。

    夏知笙忍不住问:“你不用处理工作吗?”

    她记得江聿一共只停留四天。

    江聿:“陈贺在沟通。”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合作,用不着他亲自到场。

    夏知笙沉默两秒,突然觉得陈贺有点可怜:“你会不会太压榨他了?”

    江聿淡淡道:“这次出国就是为了锻炼他,未来用到他的地方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