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镜子面前接吻。

    淋着水,浴室于热气中缭绕起旖旎的白雾。

    他们偷懒许久,才出浴室。

    夏知笙一根指头都不想动,坐在床上,任由他帮自己吹干头发。见江聿转身放下吹风机,她朝他伸出一只胳膊,眼巴巴的。

    “累。”

    江聿想笑,故意道:“那别吃了。”

    夏知笙瞪圆了眼睛:“你说话不算——”

    没说完,就被江聿拉过胳膊,从下抱起来,她的手也恰好搭在他肩膀上。

    “算什么?”江聿问。

    夏知笙耳朵红了红,搂着他脖子,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他胸口:“算你识相!”

    软里软气的霸道。

    她没看见江聿眼中的宠溺。

    江聿等夏知笙放下心防,跟他毫无芥蒂的肆意相处,已经等太久了。

    喜欢她对他任性。

    喜欢她无理取闹。

    -

    夏知笙又做梦了。

    这次,她离梦境又近了些,那些白雾朦朦胧胧中好似散去了些。

    她还是看不清漂亮哥哥的脸。

    但却听见了他的声音。

    盛夏夜晚,夏知笙看见少女时期的自己,一次又一次去寻那个哥哥。因为对方一直沉郁寡欢,那天她捉了萤火虫,想去哄对方开心。

    好多天。

    那个哥哥终于开口跟她说话了。

    第一句话是……

    夏知笙努力的靠近了点,想听清楚,她拼尽力气挥开一些白雾,抬起脚步前行,想靠近梦里的两人一些。

    然后。

    她听见一句不耐的:“你烦不烦?”

    夏知笙:“……”

    直到醒来,夏知笙脸上都是气红的。

    江聿也被她动静弄醒。

    伸手摸了摸她头发:“这么早就醒了?”

    夏知笙忽而转头,瞪他:“你烦不烦?”

    带着起床气。

    江聿顿了一下,从床上坐起,身高优势在一瞬间展露,影子把她覆盖。

    初晨光线,一丝丝都落不到夏知笙身上。

    他眯眼:“刚说什么?”

    “……”夏知笙回归现实,哽了一下:“不是,我不是跟你说的。”

    “那你是跟谁说的?”

    “跟……梦里的一个坏蛋说的。”

    江聿忽然怔住:“又做梦了?什么梦?”

    他在此刻想到一点事。

    夏知笙心虚的偏开眼神,装傻道:“我……我记不太清了,已经忘了。”

    其实她记得。

    这是夏知笙第一次,记得关于那个哥哥的梦。

    但是……

    她总不能跟同床共枕的丈夫说,自己跟他睡在一起,却梦到别的男人了吧?

    还是个漂亮哥哥……

    这不太好吧……

    这种莫名其妙的红杏出墙感……

    夏知笙心虚的不能行,也就没注意到江聿在短暂的静默后,松了口气,而后黑眸微不可察的闪了闪,同样掠过一抹心虚。

    那个时候,的确是他不好。

    第一次见面就很凶,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施加给夏知笙。是他太凶……

    夏知笙正低着头暗骂自己。

    不许胡思乱想,少做梦!

    什么漂亮哥哥?她喜欢的是江聿,才不喜欢别的男人,再漂亮也不行。

    耳边忽然传来一句。

    “起床吧,我送你上班。”

    夏知笙被吸引走注意力,刚要拒绝。

    又听江聿说:“江氏临时有个外地项目要谈,我得出差一趟,中午就得走。”

    夏知笙愣住:“出差?要多久?”

    江聿侧过身,揉揉她头发:“大概一周。”

    夏知笙昨天拒绝了他去送。

    今天却是没能拒绝出口,一想到江聿可能要离开。夏知笙有点舍不得。

    就当是多一点时间相处吧。

    “那好吧。”

    吃完饭,江聿送夏知笙上班。

    到了地方,夏知笙下车。她转过身,隔着距离看了江聿一眼:“你凑过来。”

    夏知笙的身形将车窗挡了个七七八八。

    路过的人并看不清里面人的脸。

    江聿闻言,凑近过去。而后脸庞一抹温热触感转瞬即逝,他睁大了点眼。

    “路费!”夏知笙摸摸自己的唇。

    江聿深深盯着她,又靠过去,拉近还没来得及扯开的距离:“找你的钱。”

    他在她嘴巴上亲了亲。

    直到进公司,夏知笙脸上的温度才降下。

    刚坐下,小芸就悄咪咪的凑过来:“知笙!刚刚来送你的是谁啊?我都看见了,还有昨天,在楼底下接你的也是。”

    她昨天也看见了,就是没看见男人的脸。

    夏知笙顿了下,想到一个称呼。

    “我……老公。”

    说完,脸上刚降的温度,又升上来。

    她忽然很想,这么跟别人介绍江聿。只是第一次这么喊,有点羞耻。

    “我的天,你已经结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