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刚嫁给他的自己,一定很不喜欢这种被当作焦点、关注的感觉。

    可她已经不是刚嫁给江聿的夏知笙了。

    她想站在他身边。

    夏知笙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攥了攥手心,让自己放松下来,自然一点。

    堂堂正正前行,大大方方给看。

    秋天还没到。

    殷晴就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笙笙,咱们以后出来,还是戴口罩吧!”妈的!以前有多羡慕明星被包围,现在就有多头皮发麻。好像黑暗森林里,被一群绿眼睛盯梢。

    她从来没被这么当猴子围观过。

    她把夏知笙逗笑了。

    “你还笑!连累我了都!”

    两人在路上笑笑闹闹,夕阳拉长影子。

    -

    晚上八点。

    江聿从书房出来。

    这个时候夏知笙在画室。方姨说,她从回来就进去了,一直没出来。

    江聿上楼,屈指轻叩了叩门。

    没有反应。

    他推门进去。

    看见夏知笙倾着身,正握着画笔,对着画布画的极为认真,聚精会神。

    睫毛一上一下扑闪着。

    头顶传来一抹掌心温抚的触感。

    夏知笙停下笔,抬头:“怎么上来了?”

    “来叫你吃饭。”江聿打量着她的画,是一副刚点缀到一半的花海:“方姨说你一直没出来,敲门也没人应,怕影响你画画,就没打扰。”

    夏知笙慢半拍的,连忙道:“噢……刚开新稿子,有点入神。”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退后几步观察了下构图,喃喃道:“画廊约的展览稿,供观赏用,这一单下来,能有个10万预付,后续还有陆续的门票售出分成。”

    “江聿,你看,我现在能赚好多好多的钱。”

    第83章 为什么,她会一直做这样的梦?

    “我现在……”

    “自己也能还上当初的债了。”

    只可惜,妈妈看不见了,也回不来了。

    夏知笙呢喃的声音很轻很轻,她看着面前即将完成的作品,有点出神。整整一层画室包括走廊,墙上挂的画,全部出自她笔下。

    江聿眼神不明,凝视着他,捕捉到她眼底飞速掠过的一抹茫然低落。

    “那些债都已经还清了。”他说。

    江聿把她拉过来,掌心覆在她手背上:“你可以不用这么累,以后都有我。”

    他早就把她拉出泥潭。

    从此以后,不会再让她孤身置于黑暗。

    夏知笙趴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轻轻眨了眨眼。

    怎么可能还清呢,她还没有还清呢。还差江聿那份最重要的……

    但。

    确实也该还清了……

    江聿永远不会明白,那笔债务对夏知笙来说意味着什么。当初迫于现实,狼狈不堪的嫁给他。那种依靠着别人,才能苟延残喘、生存下去的心理,始终令夏知笙耿耿于怀。

    自己是欠着江聿的。

    她没法不在意。

    他们的开始,简直太糟糕了。

    -

    夏知笙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加入昂贵药品的牛奶,被毫不犹豫的倒掉。这一晚,她窝在江聿怀里,再一次梦到那个哥哥,和前几次境地不同。

    山路不好走。

    蜿蜒小路上。

    自己不慎脚滑,跌进了旁边的水潭里。

    说是水潭,倒更像一个泥潭。

    这里时常有行人经过,脚踢碰到石子或是卷起山路上的灰尘,带到潭中。

    潭中的水变得脏污不堪。

    夏知笙跌坐在潭中,洁白的裙子变得脏兮兮,湿漉漉,那是爸爸刚给她买的。

    那个哥哥前行的脚步停顿一下。

    转过身。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从潭中爬起来,心疼自己的裙子,站在里面,指尖紧紧的捏着裙摆。水到她膝盖间,溅的她白皙小腿上都是泥巴。

    他表情冷淡,似是犹豫了下。

    “上来。”

    话还是很少,却折回来拉了她一把。

    夏知笙忽然就开心了,仰着脑袋看着他那张精致的脸,抓稳那只手。

    他把她从泥潭中拉出。一如多年后,江聿走下车,朝跌在冬日融化积雪中的夏知笙,伸出的那只手,带走她的满身狼狈。

    淡淡落下一句:“笨死了,别跟着我。”

    夏知笙:“……”

    她又一次气红着脸从梦里醒来。

    “又做梦了?”耳边响起低哑男音,江聿似是被她惊动,此刻还是半夜。

    他的手臂搭在夏知笙的腰间。

    亲昵的圈着她,鼻尖在她发顶轻嗅。夏知笙身上的沐浴露清香,和江聿身上的清淡檀香融合在一起。他们总在深夜,相拥而眠。

    “……”夏知笙哽了一下,悄悄把脸埋进他胸口,含糊着说:“没有……”

    心虚jpg

    每次做这种梦。

    她都有种背叛江聿的感觉。